四面楚歌之际，黄沾一度有了跳楼轻生的念头。

最后是徐克陪著他撑了过去。

两人之间合作多年，黄沾说自己一生的金曲巅峰，都是被徐老怪逼的，说跟徐克合作，从头吵到尾。如果杀人不犯法，施南生早当寡妇了。

不过也因此，两人之间交情甚好，后来他患肺癌，没有告诉任何人，唯独跟徐克说了一声：「我没有那么长时间了，让你知道，免得你觉得突然。」

董桥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回来坐下，将话题拉到准备为江弦出版的小说《解忧杂货店》上面。

「这部小说我看过了，写的非常好，我相信一经发行，一定会很快就风靡香港。」董桥向金庸推荐说。

「哦？是么？」

「我看这部小说，就如同当年看倪匡写卫斯理」一样震撼。」

董桥说，「没人写过这样的小说。」

卫斯理作家倪匡创作的科幻小说《卫斯理系列》的主角。

这里面，什么传统武术、帮派斗争、超自然现象、外星生命体五花八门，脑洞实在是太大了，写的都是上天入地、时空穿梭、大战外星人的故事。

这个系列被视作国内最早的科幻小说，华语科幻的鼻祖，也是倪匡手下非常有名的系列小说。

在80、90年代的香港影视黄金期，卫斯理是金庸、古龙一样的大热门。

从许冠杰的电影《卫斯理传奇》，到tvb陶大宇、罗嘉良的电视剧版本，都曾火爆一时，不过对这个系列都是「单点采摘」，也就是觉得哪个故事有名、好拍，就拿去魔改一下，拍一部电影或者二十来集的电视剧，一直没拍出完整系列。

不是不想拍。

是不敢，也是不能。

你看看那个体量！整整145部小说啊！

这是什么概念？

金庸全集加起来也就15部。

这要是拍成电视剧，得拍多少集？一千集够不够？

这已经不是一部剧了，这是一个电视台全年的kpi！

所以没有制片公司有这样的魄力、财力和耐心，去做一件可能要花上十年、二十年才能完成的事。

因此，后来王晶拍了部《少年王卫斯理》，成了很多人的童年回忆，不过本质还是「故事会」模式，离「完整系列」差了十万八千里。

再到后来，连余文乐都演了网剧版卫斯理，不过特效上去了，但口碑下来了，同样只挑了几个故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时代变了，卫斯理也已经「过时」了。

不过董桥这时候用卫斯理来形容《解忧杂货店》的文学地位，还是比较恰当的，毕竟两人走的都是从没有人试过的写作方向。

金庸听得出董桥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心诚意的佩服这部小说，一时间很感兴趣，向董桥询问起小说的内容，让他讲讲小说里面写的是什么。

董桥只好大概描述一遍，说了下小说总共的六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分析出精彩之处，而最让董桥著重介绍的是最后一个故事，也是全书的收官部分—「来自天上的祈祷」。

这个部分基本上是《解忧杂货店》小说原文里的最后一个故事，也叫做「来自天上的祈祷」，全书的最后一个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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