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秦朝】 好想吃薯片
亮点一样,格外扎眼。
后来队长与肖疙瘩的寡妇商议火化。
火化以后,肖疙瘩的骨殖仍埋在原来的葬处。
而那里竟然渐渐就长出一片草,生白花。
有懂得的人说,这草是药,能够医治刀伤。
[大家在山上干活时,常常歇下来望,便能看到那棵巨大的树桩,有如人跌破后留下的疤;也能看到那片白花,有如肢体被砍伤,露出白白的骨。]
章德宁缓缓摘下眼镜,搁在那一叠刚刚读完的稿纸上。
她没有立刻去擦拭镜片,只是任由视线有些模糊地落在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那片被大火烧得焦黑、唯留巨大树桩和白骨般草花的荒凉山野。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满满地堵着,沉甸甸的,却又空落落的。
那不是悲伤,至少不全是。
故事确实不复杂。一个复员军人,一片山林,一群知青,一棵巨树,一场砍伐,一次死亡。
通篇读下来,没有煽情的渲染。
可江弦就是用这看似简朴的故事,搭建起了这么一部如此厚重、如此直抵人心的小说。
「树王」称号的揭晓,堪称神来之笔。
章德宁在初始,始终以为「树王」是那一棵大树。
而当支书说出肖疙瘩才是真正的「树王」—那个最顶尖的砍树好手时,巨大的反讽与悲剧感瞬间攫住了章德宁的心。
一个被山林养育、与树木有着近乎血脉联系的人,却拥有着终结它们生命的最高技艺。
这种身份的内在撕裂,让肖疙瘩此前的沉默与阻拦,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宿命般的无奈。
他阻拦砍伐那棵巨树,或许不仅仅是在保护一棵树,更像是在对抗自己命运中那令人厌倦的「王冠」,守护内心最后一块不容侵犯的圣地。
还有那四天的砍伐,肖疙瘩迅速苍老的描写。
章德宁读过很多作者写一个人失去精神力量以后失魂落魄的样子,可很少有人能将这一幕似江弦这般表达出来。
他的笔触冷静克制,没有一字一句去写肖疙瘩这个硬汉崩溃大哭,只是静静地写他外表变化,此番文字却比任何嚎陶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而结尾,那把烧尽山林也似乎烧尽肖疙瘩生命之火的大火之后,那场连绵的雨,那座长出乱枝、又生出白花药草的坟莹
江弦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解释,只是平静地叙述。
然而,正是这种近乎白描的叙述,赋予了结局一种震撼人心的、寓言般的力量。
树桩如疤,白花如骨。
肖疙瘩死了,但他守护的东西,似乎又以另一种形态在这片被他鲜血浸润的土地上,悄然萌发。
「证明老天爷干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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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德宁又翻阅稿子,目光一下落在肖疙瘩的这句话上。
说起来真是有点倒反天罡。
从来都是说「人定胜天」,可在江弦这篇小说里,他倒是提出了一个新的角度一「证明老天爷干过的事」!
她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回稿纸最后那几行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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