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良记(6K) 颂世歧
按在地上毒打,家里的糕点铺子被砸掉的屈辱,认为倚靠‘老规矩’来护身并不可靠,她才会生出买枪的想法,进而拿到赤鸣。
这也是正常的想法。
很多云楼人都已经习惯云楼的规矩,云楼的秩序,认为一些事情就是理所当然,但这种在当年看起来很好的粗陋规矩,注定会因为时代的发展显现出野蛮粗暴的一面,从保护变成伤害和束缚。
总有一些新人不愿意继续遵守老规矩。
新秩序已经在酝酿。
如催债人赤蛇,又或者眼前这些东坊帮派成员所信奉的规矩,其中有很多部分都已经失序,摇摇欲坠。
“呃……”安乐咬着牙拼命挣扎,可几个人,哪怕仅仅只是健壮的女人,合起来的力气也不是她一个没有正经修行过的女孩可以反抗,她的一切行动都只能是无用之举。
人群里有人议论:“哎呀,看着孩子也挺可怜的,可惜他们是实实在在的犯了规矩,我们不好出手帮忙,咱们北坊的北师爷也不能护着他们。”
“规矩是这样的。”有人附和。
更多的人则站在一边闲谈,看着东坊来的人砸店,扯掉珠帘,砸烂柜台,把伙计和老板娘打的抱着头在地上呜咽的哭。
没人出来阻拦。
槐序看着女孩倔强的脸,还有周围那些说风凉话,看着就让他觉得特别讨厌的人,叹了口气。
他身子虚,还缺点补品。
东魁首的人手下本来就不干净,干脆就拿这些人开开刀,用他们的性命来补补身子吧。
杀点恶人,应该没有违背承诺。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深处。
正在看戏的一个人突然感觉后脑勺一凉,有个枪口一点点从后脑移动到太阳穴,吓得他两股战战,不敢言语,又听见有个沙哑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去,和那个东坊的人说句话。”
东坊来的人正抓着店主的衣襟,数着时间扇耳光,等着店里的人砸完东西。
突然旁边有个人连滚带爬的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烬宗?”他皱起眉毛。
“……第一?!”
他松开安乐的父亲,拽住那个人,瞪着眼质问他:“你可别唬我!这家真有人去烬宗考出个第一?他们那考试的难度,想拿满分可是连学府的人都得费点劲!”
“哪敢,哪敢啊!”
那人颤颤巍巍的举着手,“这都是一问就知道的事,规矩我懂得,可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扯谎。”
东坊来的人松开手,几步走进店内,呵斥几句:“停下!都停手!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就当给北坊的人留个面子,牌匾也给他们留着吧。”
打砸的声音很快停下,只剩被打的人还在呜咽的哭。
领头的男人叼着烟领着一群人出来,笑嘻嘻的示意几个人把女孩放开,朝她一拱手:“看不出来,还是个文化人,我们一向都尊敬有文化的人,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还望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家做各家的生意。”
围观的群众听到烬宗入门第一的名声,议论纷纷,对这个结果倒也不感到意外。
在九州质朴的观念里,有文化就等于未来可能会有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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