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氏族，确有一支是叫‘灰鱼’，只不过他们通常都自称‘拉米亚’，装成西洋佬，方便卖货。

只在拉关系或者闲谈，偶尔会透露‘灰鱼’这个氏族名。

其来源已不可考。

不过，这支鲸之民的小氏族的族长，或许会知晓一些内情。

他原本只是想来确认一下鲸之民的斥候是否到来，部族何时会带着大宗货物降入四坊区，没想到却在这里有意外收获。

二十多年前，槐灵柩身边有个年轻人，以灰鱼为代号。

鲸之民途经云楼城的一支氏族。

恰好也叫灰鱼。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这是我们族长取的名字。”卡尔态度恭敬：“具体的典故我不大清楚，只知道是多年前从另一支氏族分出去那会，受过别人的恩惠，族长拉米亚就决定把氏族的名字改成‘灰鱼’。”

“只不过我们平常还是习惯叫‘拉米亚，’这样卖货更容易。”

“卖的上价。”

“您如果有兴趣，等部族的其他人过来，族长一定会非常荣幸的为您讲一讲当年的故事。”

槐序下马，绕过绑着彩带的鱼骨，走进鲸之民搭起的营地。

此时已经有一些棚子被撑起来。

摆开许多花哨的货物。

小孩子们原本见到有生人，全都躲进帐篷和云鲸背上的房子，有人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只听见一阵兴奋的吵嚷声，一个个小脑袋便挤着探出来，偷偷打量好看的客人。

没过多久，鲸之民的姑娘也藏不住了。

胆大的直接走出来，裹着雨披站在棚子下面，热情的盯着人看，手腕戴着花哨的，以贝壳、珠宝或玛瑙石做成的手串，眼眸也比四坊区的女孩有神采，是见过世面的，有一种野性的美。

还有的比较害羞。

只敢躲在帐篷里，偷偷往外看。

“我们这里都是好姑娘。”

卡尔拍着胸膛，自豪的说：“我们鲸之民有信仰，古老的鲸之祖、遥远时代慈爱的巨神、伟大的神明，祂不爱放荡又不检点的人，这样的人在部族里受到唾弃，要被驱逐。”

“我们的货物也都是最好的，在西洋的各地买来，越过广袤又迷人，危险的大海，从天上运来，卖给本地的客人们。”

“我们从来不掺杂假货。”

“如果有，只能是我们被骗了。”

“大祖将会诅咒可恶的骗子，给予受害者三倍的赔偿。”

“您是尊贵的客人。”他顿了顿，扫视一圈，又说：“也是第一个来到我们营地的人，伟大的神明会给予您好运气，您可以在这摆出的货物里挑一样免费取走。”

“这是我们赠送给尊贵客人的礼物！”

附近并没有太值钱的货物，地摊上全是便宜货，看着花哨，实则都是普通货色，只能用来充场面。

朽日许诺给他的物资也不在这。

可能是由于数目较多，被算在大宗货物里，可能得等氏族的大部队过来，才能拿到他的东西。

卡尔一直推销他们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