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一觉。

「高天小子。

「你以后，一定会比我强。

「我很想看看，你以后会走出怎么样的道路，「可惜，那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后的事情。那一天，我已经一百多岁了，我活不到那么久了。」

老孙头说着说着，发出嗬嗬嗬的笑声。

先是轻微的笑声，逐渐变大，直到变成震耳欲聋的大笑。

他迎着漫天金光的黎明，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有自豪、得意、解脱、豪情万丈，也有遗憾、悲伤、不舍和深深的歉意。

老孙头的话突然变得这么多。高天也大致感受到了什么。

看着这么一位走向人生生命终点，已经燃尽了自己的老人。无论如何，高天都不忍心再责备他。

「放心吧。

「我以后，一定会比你强，比许渊强，超越你们所有人的局限性。

「我会走出一条我自己的道路，走出一条和你们所有人都不同的，完美的路。」

高天努力，出言安慰老孙头。

东方明珠之上，老孙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眼中白膜后，仅剩的那点光，消散了。

老孙头的头，慢慢低垂下头。

他紧握了一辈子的烟枪，手上的力气正在缓缓消失。烟枪从他的指缝中，落了下去。

「老孙头。

「老孙头？

「老孙头！

「醒醒，老孙头———！」

尽管内心早有准备，在看到这一幕后，高天情绪还是失去了控制。他无法接受这一幕。

老孙头，是一个八十九岁的老人。

今夜几经大喜大悲，生理性、心理上，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好几次，老孙头已经灯枯油竭了。但是他心中还有一口气，有对高天的许诺，对灵灾局一千多个战死的猎鬼人的愧疚。那口气，让他一直苦苦支撑到最后一刻，没有倒下。

在确定万鬼之王许渊被关押后，老孙头心中的那口气彻底没了。

某根支撑到现在的弦，也一下子断了。

老孙头，寿终正寝。

享年89岁。

望着眼前干瘪老头的尸体，那张土气中带着一丝狡黠的面孔，再也不会动了。

高天内心，除了被无尽悲伤淹没外，还有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心中很清楚一件事情。艺术家还未被关押。

老孙头打完许渊之后，直接仙逝，撒手不管了。艺术家谁来处理。

许渊在的时候，还能指挥控制它一下。现在许渊也不在了，是不是艺术家处于彻底无主状态，要暴走了？

这个掌握了几万条杀人规律的超级别厉鬼，一旦暴走起来，破坏力恐怕不在许渊之下。

说曹操，曹操到。

一团巨大阴影，慢慢浮现起来，阴影投射在整个东方明珠之上，将远处那点破晓时本就不多的金光，彻底遮住。

高天慢慢擡起头，在他眼前高高耸起的，是无数人头组成的一座巨大肉山。

艺术家，已经来了，攀附在了东方明珠之上。

奇怪的是，这头天灾明明身重几十吨，此刻的它停留在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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