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眼就看到了个最不起眼的乞丐。脸上黑漆漆的，都长出尸斑了，背上背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满了尸块和白色的虫子。

「找到你了。

「小淘气，这是急着去哪里。」

下一秒，老孙头已经来到了乞丐身后，再次举起手中棍子，向着他的额头敲去。

因果颠倒。在老孙头出棍子之前，小乞丐已经被击中了。

一棍之力，厉鬼直接被打成死机了。哪怕不死不灭，当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丢了魂一样。

老孙头没有将这个d级别的厉鬼装入自己烟斗。因为他知道，这又是许渊一个傀儡罢了。关押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出手镇杀这个厉鬼之前，许渊再次转移，附身在了鬼群其他鬼身上。

「堂堂万鬼之王，只会像是一条狗一样在鬼群中逃命乱窜么。

「你不应该叫做万鬼之王，叫做小丑之王比较合适。」

连续敲死机了两个被许渊附身的异能者，将它们随手丢在一边。老孙头淡淡嘲讽道。

眨眼之间，许渊转移到另一只鬼身上。隔着鬼群，平静说道：「何必这么着急。

「您这么想死。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出手送您上路。

「我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鬼差，还有什么大招没放。」

许渊今天的表现，异常反常。

面对「鬼差」老孙头，他除了召唤来雨中女人，随即被镇压了之后，并没有什么进攻欲望。

只是在鬼群中穿来穿去，被动挨打。无论老孙头如何嘲讽他都熟视无睹、我行我素。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已经被老孙头的名声吓破胆了么。

连和鬼差贴身肉搏的勇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在镜子中的高天，紧张关注着外面的战局。

从老孙头出发，来到这里。他们就商量好了对策。老孙头胸口绑着一块类似护心镜的铜镜，高天就待在里面。这样他将以第一人称视角，观战着外面的血战。

最坏的情况，哪怕老孙头战死，那高天也能从容离开这一面镜子，毫发无损回到活人公寓。

目前看来，场面上是老孙头大占上风，一人在万鬼中穿梭，追得许渊到处乱跑。难怪对他出言讥讽。

但是许渊这么不要脸，一路跑下去，老孙头也始终抓不住他。只能拿路过的厉鬼出气。

老孙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许渊似乎在故意玩他。

虽然嘴上说着，将整个广场几万个鬼全部敲成死机。但真要这么做了，也是个体力活，老孙头毕竟已经是八十九了，一口气干掉几万厉鬼，确实有些吃力。

更何况，说好的。

三分钟内把许渊切成七份。现在，两分半已经过去了。

再这么拖下去，这个牛皮可就做不到了。

老孙头突然站在原地，不追了。

长烟枪立在地上。似乎年纪大了，稍微休息一会儿。

鬼群之中，另一个新的鬼站了出来，语气是和许渊一模一样：「怎么了。年纪大了，跑累了么。

「有别的新东西么。

「还是说，一辈子除了一根棍子敲敲敲，您就什么都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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