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海权之论(5/5,求订阅) 天子
之交,大明朝堂将迎来一场堪比十级地震的风暴。
内阁首辅张居正的父亲张文明,按原本的历史轨迹,会在九月二十六那天撒手人寰。按大明律制,官员父母丧,必须解职回乡丁忧三年。可眼下正是考成法和一条鞭法推行到最吃紧的关头,张居正一旦离开朝堂三年,新政人亡政息,大明的中兴之局就彻底断送了。
历史上那场夺情风波引发了言官的疯狂反扑,张居正靠着皇权强行留任,却也从此与整个文官集团彻底决裂。他活着的时候没人敢动他,可他一死,那些被他压了十多年的人会把他生前的一切连根拔起。
因果的种子,就是在夺情那一年埋下去的。
这一回不一样。
过江陵时他给张文明留了一坛蒜酒。大蒜素是天然的广谱抗菌素,对呼吸道感染的球菌和杆菌都有强效抑制作用,张文明若是感染风寒后及时服用,或许能扛过那道鬼门关。
算算日子,如果历史没有被改写,来自江陵的丧报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陈瑾不敢走。
他必须留在京城,亲眼看着局势的发展,看看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翅膀之后,那场夺情风暴还会不会如期而至。
再不济,也要在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里,替大明、替张居正、也替自己,寻出一线生机。
正出着神,书房门被人叩了三下,急促而克制。
陈瑾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东厂的番子,褐衫乌靴,腰牌在腰间晃了一下,态度恭敬却不容推拒:“陈公子,皇上口谕,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陈瑾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青色布袍,跟着那番子走进了深秋的紫禁城。
乾清宫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一进门那股干热的暖气便裹了上来。
万历皇帝穿着一身明黄常服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雕,指尖在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张居正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手里端着盏热茶,面色倒是平静,可眼底那一丝连日操劳的倦意怎么都遮不住。
陈瑾大礼参拜。
万历抬了抬手说免礼赐座,眼里那股赞赏一点都没藏着:“陈瑾,四川的事办得漂亮。此番查抄了那么多贪官,国库总算是丰盈了些。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陈瑾欠身说不敢居功,全赖皇上天威、首辅运筹、前方将士用命。
万历笑了笑,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话头一转:“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城府和手段,实在难得。不过正如你之前所言,你终究是读书人,科举正途才是本分。眼下离下一科乡试还有近两年,你留在京城也好回四川也罢,莫要懈怠了学业。朕在京城等着看你金榜题名的捷报。”
陈瑾垂首应道定当悬梁刺股不负皇上厚望。
万历把茶盏搁下,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那双年轻的眼眸里忽然浮起一层不一样的光来,语气也变了,不再像是闲谈,倒像是在庙堂之上忽然拔出了剑:“今日召你来,不谈四川贪官,也不谈科举八股。朕只问你一件事……你久居西南却能洞悉朝堂局势,博览群书胸中藏有沟壑。在你看来,我大明如今的天下大势究竟如何?百年之后,大明的出路又在何方?”
张居正闻言放下了茶盏,瓷底磕在绣墩扶手上发出一声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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