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放下账册，揉了揉眉心。

“北伐一仗，打空了国库，再加上封赏将士，虽说高相也有所斩获，但这些终究是杯水车薪。”

武曌顿了顿，又道：“白玉糖、肥皂，为了维持暴利，物以稀为贵，也全都陷入了瓶颈，利润暴跌。”

“皇家一号会所就更惨了，上月利润又跌了三成，就连那些金牌技师也走了大半，投入其他青楼，宁可卖皮肉也不呆了，眼下客源也散了。”

“朕岂能不发愁？”

小鸢闻言，开口道：“陛下，您为何不问问高相？搞钱这方面，他可是好手。”

武曌听到高阳的名字，唇角微扬。

“这倒是。论捞钱，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这两日……在做什么？”

小鸢想了想。

“高相之前去了大理寺，破了王允那桩鬼神杀人案，眼下长安百姓都说高相断案如神，连带着对鬼祟的恐惧都消散了不少。”

“除此之外，高相便一直在府中，深入浅出，不知在做些什么。”

武曌冷笑一声。

“他还能做些什么？”

“他倒是快活。”

武曌放下茶盏，凤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三日期限已到，今夜他若不来……”

武曌轻哼。

“哼！”

“朕便阉了他。”

话音刚落。

殿外便传来太监的通禀声。

“启禀陛下，乾王高阳求见。”

武曌眼中的笑意漾开。

“宣。”

她整了整衣襟，坐直身子。

很快。

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阳一身月白常袍，踏入殿中。

小鸢十分识趣，从一旁缓缓退去，只是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高阳一张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略显虚浮，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臣，参见陛下。”

“这里只有你我，何必如此拘礼。”

武曌一双凤眸在他身上扫过，眉头微挑。

“高卿这是……累着了？”

高阳干咳一声。

“臣不敢，只是近日公务繁忙……”

武曌一脸似笑非笑。

“是公务繁忙，还是温柔乡太缠人？”

高阳：“……”

“行了，朕不逗你了。”

“坐吧。”

武曌道。

高阳依言落座，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瞟向武曌身上。

不是龙袍。

高阳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武曌成功捕捉到了。

“怎么？”

“朕没有穿龙袍，你很失望？”

“那朕走？”

高阳连忙低头。

“臣不敢。”

“不敢？”

武曌一脸轻笑，没好气的道：“你那点心思，当朕不知道？”

她站起身，一身绯红宫装曳地，缓步走到高阳面前，脸色有些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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