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异常 山中庸人
的声音,便来到院子跟李撤打了声招呼,跟着又转头钻进了屋子。
他说李澈在全水区组织部搞的那个培训改革如何如何有成效,说李澈在党校系统里已经小有名气,说梁福成和郑国涛都很器重他。
他说得诚恳而自然,像是一个长辈在向另一个长辈推荐自己看好的年轻人。
彭远夫妇听了,笑着附和了几句。
李澈听得出来,何远鸿是真心在向彭远推介自己,但彭远夫妇的附和更多的是一种礼貌性的客套。
毕竟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集,更不存在工作上的关系,彭远也不可能因为何远鸿的几句话就对他另眼相看。
李撤就坐在旁边,没有刻意表现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两句话,不冷场也不抢戏。
不多时,方跃出来喊吃饭了。
几个人起身进了屋,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六菜一汤,比平时的家宴丰盛了不少。
彭远坐在主位上,面前已经倒了三杯酒,一字排开,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他端着第一杯酒站起来,举杯向何远鸿、方跃和李澈的方向各停顿了一下。
“三位,”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长久积蓄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重量,“我一直知道,三位为我父亲付出了很多。父亲很感激你们,我也铭记在心。今天在这里小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三位,你们为我父亲所做的,我无以为报。今后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你们只管提。”
说完,他一仰头,把杯中酒喝尽了。
三个人跟着喝了。
李澈放下酒杯的时候,彭远已经端起了第二杯。
“第二杯,是向三位赔罪。”他说,“父亲年老体弱,我又常年不在身边,肯定有很多地方烦着你们了。在你们面前,我父亲是长辈、是领导,你们自然不敢忤逆他。这杯酒,我替我父亲赔罪了。”
他说完,一饮而尽。
李澈也跟着喝了,杯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轻微的灼热感。
彭远端起了第三杯,双手举着,杯沿微微发颤。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依次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什么不容反悔的承诺:“最后一杯,也是最重要的一杯——我父亲的身体~~我这一走,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回来。后面还需要你们的帮助。我这个不孝子在这里——”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顿了一瞬,才接着说完:“拜托你们了。”
他仰头喝完最后那杯酒,放下杯子的手微微发颤,双眼已经是通红一片。
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远鸿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彭远这才慢慢平复下来,重新坐下,拿起筷子,说了句“吃菜吃菜”,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了一遍。
后面的饭局就平静多了。
几个人聊了些平常事,何远鸿说了一些军分区时期的旧闻,方跃说起彭老刚搬进小院时的趣事,李澈插了几句关于党校培训的闲话。
彭远的儿子坐在旁边不多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给旁边的人倒酒。
散席的时候,彭远儿子给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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