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莱昂纳尔索雷尔是什么态度? 长夜风过
齐的口号,变成了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像一大群困兽在黑暗中喘息。
那道用铺路石垒起的矮墙后面,妇女、老人和伤残老兵依旧坐在地上。
在料峭的寒风中,他们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沉默地望着前方。
那里是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
步兵团的士兵们脸上早已没了肃杀,握枪的手沁出冷汗,眼神迷茫。
宪兵骑兵的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鼻息,他们也不知所措。
军官脸色铁青,一次次看向杜伊勒里宫的方向,暗中咒骂着明确的命令怎么迟迟不来。
尽是一些模糊的说辞,什么“按照法令就行”“看警察的行动”“见机行事”……
第三共和国的官僚们,再一次发挥了他们的光荣传统,谁也不肯留下一点把柄。
前排的那些妇女、老人,正不断动摇手下的军心。
一个老兵指了指空荡荡的袖子:“我丢了这个,换回来什么?换回来一张年金凭证。
他们告诉我,国家记得我流的血,这凭证就是我一辈子的倚靠,稳稳当当。”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呢?稳稳当当?狗屁!
那些‘鲨鱼’,轻轻松松就把我的‘倚靠’啃得只剩骨头渣!
我今年六十二了,没了一条胳膊,还能干什么?谁肯要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慢慢割着周围士兵的耳朵。
一个穿着褪色绸裙的中年妇女也在倾诉,带着哭腔:“我丈夫攒了十年的钱,买了‘联合总公司’的债券,说是利息比年金高一点,当儿子上学的钱。
上个月,他听说债券跌了,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死了,留下我和两个孩子……
债券现在成了废纸,我拿什么养他们?拿什么送儿子去学校?
你们告诉我,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犯了什么罪?”
一个穿着旧西装的男人红着眼睛喊道:“我把厂子抵押给银行,贷了款,想扩大规模。
上个月银行说行情不好,我的厂子不值那么多钱了,要追加保证金,不然就收走厂子!
我哪里还有钱?厂子里几十个工人等着吃饭!他们有什么错?
凭什么那些有钱人跑到英国就没事,我们这些老实干活的人要家破人亡?”
诉说的声音越来越多,起初是几个,然后是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
他们不是咆哮,而是用一种绝望的平静,讲述着各自的遭遇。
破产的小店主,失业的工人,丧失积蓄的老人,失去丈夫的寡妇,背负债务的父亲……
每一个故事都真实得像伤口刚流出来血,拼凑出一幅令人窒息的图景:
辛勤、节俭、信任国家,最后换来的却是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像烧开的水一样蒸发一空!
而那些造成灾难的“上流人士”呢?带头的菲利浦站到了最前面,做了总结:
“他们拍拍屁股就去了伦敦!去了瑞士!等过几年,风头过了,改个名字,换家银行,照样回来当他们的老爷!”
士兵和警察大多也来自平民家庭,父母也许就是小店主、工人或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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