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6章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  长夜风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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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场漫长的拉扯,发生在议会的办公室里和报纸的版面上。

他们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等待,以及不要让事情变糟。

所以人们虽然没有立刻撤离一空,但是紧凑的人群逐渐开始松散。

有人离开去工作或回家休息。

一个裹着旧披肩的妇人站起来,对同伴说:“我得回去了,孩子还在家。”

一个男人看看怀表,咕哝一句“下午还得上工”,拍拍屁股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很自然地穿过人群,偶尔对熟人点点头。

有人留下来作为象征性的存在,像菲利普就没走,一些核心的参与者也没走。

他们觉得需要有人在这里,证明运动没有结束,只是换了形式。

他们坐在银行台阶上,或者靠在交易所的柱子上,像哨兵一样。

有人则只是为了“看到最后会怎样”留在了这里。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好奇地张望,一些附近的居民端着咖啡站在远处看。

记者也还在,但昂贵的相机已经被收起来了,大半的人也合上了笔记本。

占领者们很清楚,一旦继续以高强度对抗国家,反而会破坏刚刚获得的合法性。

政府的承诺还很脆弱,议会的决议只是纸上的字。

如果他们现在冲击建筑、攻击警察,那么所有“克制”与“和平”的评价都会作废,镇压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

何况艺术家们也已经退场了,刚刚的场面不可能再来一次了。

对许多人来说,这就已经够了。

因为他们最看重的并不是调查的结果是否真的足够彻底和透明,而是共和国没有动用暴力,没有羞辱他们,没有否认他们的损失,也没有要求他们“立刻消失”。

在经历了破产、贬值、失业与羞耻之后,这种被正面承认的状态,本身就带有一种安抚力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石头上,对旁边的人说:“他们没朝我们开枪。”

旁边的人点点头:“也没骂我们是暴徒。”

“还说我们‘克制’。”

“嗯。”

简单的对话,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慰藉。

他们的损失没有挽回,但他们的尊严,至少在这一刻,没有被践踏。

对一个战战兢兢过日子的普通法国人来说,这有时比钱更重要。

撤离是渐进的,两天之内,法兰西银行和巴黎证券交易所就重新开放。

到了五月六日下午,人群已经稀疏了很多,银行台阶上只剩下几十个人。

警察的人数明显少了,刺刀也收起来了;士兵们则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有的和市民分着抽烟。

五月七日早晨,交易所广场基本清空了。

最后一百多人在菲利普的带领下,默默收拾起那些空钱袋和标语。

没有什么仪式,就是低头干活。

被他们撬开的铺路石也很快被市政工人又填了回去,补上了沥青。

街道恢复日常,马车重新驶过,小贩叫卖,咖啡馆开门,职员们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过。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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