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4章 历史性的一刻!(求月票)  长夜风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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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但井上馨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正因为他是作家,才更不能怠慢。官僚可以敷衍,但作家的心比任何人都细腻。

如果让他在横滨港的空气里闻出旧日本的尘土味来,那鹿鸣馆里的宴会再盛大也是一场空。”品川弥二郎被他这番话说得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今天一切顺利。”

说罢就告辞离去。井上馨则立在原地,使劲咳嗽了一声,像是在发泄自己胸中那股的急躁与不安。他并不总是这样苛刻,尤其品川弥二郎还是他的朋友。

可近来,越是接近与西洋人交涉不平等条约的时间,他越觉得整个东京没有准备好迎接外国使节的审阅。

官厅街的洋楼还不够整齐,有些官员一紧张就会用回旧日本的礼仪,因为他们心里把一切西洋仪式视作应景的把戏。

井上馨最厌恶的正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他知道西洋人不会宽容日本的半步含糊。

他们盯着这个国家,像大人带着戏谑的眼光看一个刚学会站立的孩子,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狼狈地跌倒。

只要跌倒一次,他们就会立刻大笑着说:看吧,毕竟还是个东方国家!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半个小时后,他的车驾在晨雾中出了东京,向新桥车站而去。

这条铁路,几乎可以说是专门为了“鹿鸣馆”修建的,为的就是方便外国的客人下了船就可以直接来参加舞会。

一路上井上馨沉默不语,偶尔掀开车帘,可以看见沿路尚未醒透的街市。

近处,卖炭的人挑着担子吆喝,路边小贩在寒风中搓手,西装革履的职员匆匆忙忙,穿和服的女人撑着纸伞……

远处,还能看到新建的洋式屋顶与旧式町屋交错着……东京,将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硬生生地拚在了一起。

他忽然焦虑起来:怎么才能赶在那个法国人看见这些前,把日本最无懈可击的文明一面,展现在他眼前?

因为日本如今没有资格让人看见它的混乱

一个强国的礼服上哪怕全是褶皱,别人也会说那是风雅;

而一个弱国,哪怕只有领口歪了半寸,别人也会说那是野蛮。

到新桥车站时,月上早已肃清的闲杂人等,专门在等候他的到来。

确定随行的官员立在冷风里,一看见他便齐齐低头,态度恭敬极了。

井上馨一眼扫过去,先看服装,再看站姿,再看表情,像在检阅即将要上场的仪仗队。

他的目光在一名年轻属员身上顿了一下。那人虽然穿了西式礼服,领口和袖口里却还露出和服的白边。井上馨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你这是要在乡间迎神吗?如果不知道哪里失礼了,就不配代表日本帝国站在这里。”

那青年官员满脸涨红,几乎擡不起头来,更不敢出声辩解。旁边的人更是个个连气都不敢喘。井上馨没有再多说,命人立刻把他撤下,他绝不能让任何细节影响索雷尔对日本是不是一个真正的文明国家的判断。

列车向横滨驶去的时候,天光终于渐渐亮了。窗外田野潮湿,远处屋舍低伏,冬日的空气清得发白。井上馨坐在车厢里,没有再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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