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便全在李长生的一念之间。

……

秦帝躺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金色的血液已经流干，现在流出来的，是暗红色的凡血。

他看着李长生掌心的阵纹。

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

他可是仙秦的大帝。

是这片天地间最尊贵的人。

怎么能给别人当狗。

可是。

他真的不想死。

他还有追求的长生大道没有完成。

如果不臣服。

现在就会神魂俱灭。

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要么就死。

要么就臣服。

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

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变得一文不值。

秦帝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输了。

输给了这个不讲武德的老六。

……

过了许久。

秦帝缓缓睁开眼睛。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愿意臣服。”

秦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抽干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眉心裂开。

一缕黯淡的本命神魂飘了出来。

朝着李长生的掌心飞去。

就在神魂即将融入阵纹的瞬间。

秦帝突然抬起头。

看着李长生。

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情。

问了一句：

“李家主。”

“如果我臣服了……”

“我女儿会如何？”

……

李长生闻言。

愣了一下。

伸出去的手。

也微微停顿在半空中。

他有些意外。

秦帝铁血一生。

为了力量。

连百万将士都能面不改色地献祭。

连战死英灵的煞气都能吞噬。

可谓是残忍到了极致的暴君。

没想到。

在临死之前，最后牵挂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真的令人唏嘘啊。

原来这种冷血的帝王，心里也有一处柔软的地方。

果然修仙还是不能清修寡欲。

七情六欲乃是为人之本。

或许很多人的路都走错了。

太上忘情不是证道的办法。

唯有多子多福才是王道。

李长生心里喃喃一声。

……

李长生收起了眼中的戏谑。

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秦帝。

语气郑重地回答道：

“你放心。”

“你女儿依旧是你女儿。”

“仙秦依旧是仙秦。”

……

秦帝听到这句话。

愣了一下。

原本的挣扎顿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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