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比机仆的扫描器还灵敏。他在路西斯的商会上挂了号，与几个中巢的食品进口商签了供货协议。加洛斯每周发船，路西斯按季度结算王座币。

维克托是运输船队的新指挥官，五十岁出头，在阿米吉多顿商船队跑了三十年。他的上一艘船在亚空间风暴中受损，维修费用高得离谱，船东破产，他也失了业。加洛斯的招募令找到他时，他已经在下巢的廉价旅馆里住了三个月，存款快要见底。他签了合同，没带家属——他的妻子早已过世，儿子在帝国海军服役，不知道在哪个星区的某条巡逻舰上。

维克托在出港确认单上签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了一眼舰桥舷窗外的星空。推进器的尾焰在黑暗中连成一条明亮的弧线，十一条船依次离港。

“出发。”他说。

船队跃入亚空间。

一个从赫尔萨德底巢上来的年轻女人坐在食堂窗边，叉起一块斯拉布肉块。“在阿米吉多顿的时候，”她小声说，“连淀粉块都要排三个小时的队，领到的那一块还掺了锯末。”旁边的工友咧嘴一笑：“现在呢？斯拉布肉块，豌豆，还有水果罐头。你在赫尔萨德下巢待过，见过这些东西吗？”她摇了摇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工友把空盘子往桌上一顿：“所以说，咱们来对了。”

埃利斯站在总督府二楼窗前，看着穹顶下的灯火。他想起三年前在赫尔萨德总督府的地下室里那些永远不会签完的过期清单。现在他签的每一份文件，都对应一座新的培育架、一条新的封装线、一间新的宿舍。

科尔特斯在路西斯的办公室里整理着货单。加洛斯办公室的招牌已经挂出去：深红色的底，金色的齿轮骷髅，下面一行小字：“加洛斯自治领驻路西斯贸易代表处。”

加洛斯的船队不会空舱返航。每一批罐头卸货后，货舱里装上路西斯的普通技术工人和民用工业设备：机床、纺织机、食品包装线、建材生产设备。加洛斯的工业产能集中在舰船武器装备制造等重要方向，民用设备从路西斯进口更为经济。加洛斯出口贸易允许私人参与，行政部统一征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