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机出阵(1) jako168
。每一波冲击都是百万级别,前一波的残骸还没有冷却,后一波就已经踏着同伴的尸体涌了上来。这不是战争,是地质运动。
防线已被压缩三次,最后一道堑壕被撕开了七道口子。全民皆兵:工厂工人、修道院修士、学校教师,每一个还能站立的人都在防线上。
国教大教堂的钟声从未停止。此刻,二进制圣歌从每一台还能运转的通讯终端里同时炸开。第一个听懂的是一名技术神甫——脉冲从焊枪手柄传来,通过神经接口灌入他的意识。“泰坦军团的宣战祷言,我们的泰坦来了。”消息用嘶吼和泪水传遍每一条战壕。
在前线急救站,医疗修女正在缝合伤口。二进制圣歌从角落的通讯终端传出来,她的手术钳停了一下,眼泪滚落,滴在士兵的伤口上。“帝皇没有忘记我们。”她低声说,手指稳定地打完了最后一个结。
在大教堂的地下祈祷室,牧师跪在帝皇圣像前。二进制圣歌从圣像基座的金属中渗出来。他抬起头,泪水从深陷的眼窝滚落。“您的仆人来了。带着钢铁,带着审判。”
钟声与二进制圣歌的脉冲开始重叠、共振。防线上,一个团长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告诉所有人——援军来了。泰坦军团已经在轨道上了。再撑一阵子,撑到那些钢铁巨像走到我们的防线上。然后,我们就能活着回去了。”
消息传遍了每一条战壕。不是用语言,是用二进制脉冲的节奏。在防线上,一个三天前还在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蹲在战壕里,抱着捡来的激光枪。二进制圣歌从他的枪管金属中传来。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枪托,嘴唇翕动:“帝皇。泰坦。”然后他抬起头,瞄准了下一波兽人潮水的方向。
阿彻隆没有后退一步。因为泰坦正在路上。
因弗努斯巢都底巢。那些在地底深处坚持了数天的人,那些用破旧通讯设备一遍遍发送“救救我们”的人,从管道的金属壁里、从通风井的铁栅栏里、从报废机械零件的金属残骸里听到了二进制圣歌。机魂的残响从那些沉睡的金属中渗出来,渗进墙壁,渗进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耳朵里。
战地医院的地下室,一个双腿被炸断的士兵躺在担架上。左腿的金属支架传来震动,沿着骨骼爬上脊椎。他睁开眼睛,嘴唇翕动,口型重复着同一个词——泰坦。
抵抗军指挥部的地下掩体,一台从废墟中挖出来的军用通讯终端发出沙沙的电流声。扬声器里涌出二进制脉冲,信号官的手按在耳机上,手指颤抖。
在底巢深处的一间废弃工坊,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围着一台用废零件拼凑的谐振器。二进制圣歌从管道的金属壁中渗入,被谐振器捕获、放大、转译。他们跪了下来——不是恐惧,是因为他们认出了那段节奏。那是机械修会的战争祷言,是大远征时期泰坦军团出征前的宣告。消息沿着黑暗的通道传遍每一个还有人活着的角落。
塔尔塔罗斯巢都,总督府通讯室。赫尔曼·冯·施特拉布总督双手撑在桌沿上,机械义眼光圈缩到最小,对着二进制圣歌念祷文。身后,参谋们翻看从各条渠道涌入的战报。
“总督,援军来了。这是机械教泰坦军团的宣战祷言。”
冯·施特拉布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泰坦?我们的泰坦钢铁骷髅军团呢……我怎么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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