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的右机械眼光圈在那段通讯结束之后停了一瞬。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

“加洛斯的技术人员逐渐增加了。”科恩说。他的声音不高，但频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但信仰还是空的。欧姆弥赛亚就是帝皇——但加洛斯的技术神甫们还没有把这件事真正刻进日常。他们能建监测站，能提炼钷素，能在研究设施里采集样本，但他们在通讯频道里没有念诵祷文。这是火星核查团到来前必须解决的问题。”

无畏号的舰长点了点头：“我看了资料。加洛斯目前的技术神甫很多是半路出家的。他们大多数来自漫游港，学会了焊枪和铆钉，但没人教他们怎么念祷文。不管有用没用，这是忠诚的铸造世界必须有的。”

科恩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

舰队穿过小行星带。加洛斯五号嵌在其中——它是一颗勉强能称之为行星的星体，引力微弱得几乎无法维持自身的形状，质量已经被小行星带稀释了大半。它的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撞击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过，又像是从未真正凝聚成完整的星体。科恩看着传感器屏幕上的数据，没有问它的来历。在这个星系里，它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而人类来到这里的年头还不足以让它的过往变得重要。

第四颗行星从视野中浮现。那是一颗气态巨行星，暗橙色的云带在稠密的大气层中缓慢流动，表面的风暴系统在红外波段上泛着持续的暗红色光晕，巨大的涡旋在稠密的大气层中缓慢旋转。轨道上已经布满了设施——提炼平台以规则的间距排列在赤道轨道上，每一座都伸出粗长的管道深入大气层，将含有钷素的混合气体抽上来，经过分离、冷凝、精炼，转化为帝国最基础的燃料和工业原料。运输艇在平台之间穿梭，尾焰在暗橙色的云层背景上拖出细密的光痕。几座大型储罐悬浮在轨道上，罐体表面覆盖着保温层和防辐射装甲，在恒星的光照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钷素精炼平台的数量比我们出发前多了近一倍。”马库斯说。

“钷素产量关系到整个生产链的命脉。”薇拉说，“这对铸造世界的发展至关重要。”

科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舰队越过气态巨行星的轨道之后，加洛斯主星在视野中显现。它的表面仍然是灰黄色的——荒原和岩石丘陵占据了大半的地表，但上百座穹顶的轮廓在夜半球铺展开来。从太空俯瞰，像无数盏嵌入地表的灯。暖黄色的光从穹顶内部透出来，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缓慢呼吸的光斑，有些区域的光更密集，有些区域的光更疏，形成了隐约的区域划分——居住区、农业区、轻工业区。

太空港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上百个泊位从港体延伸出来，对接支架和引导灯在真空中交错排列，形成一张复杂的金属网。星语中继塔的塔身高耸，六芒星防护阵列的符文在塔面上缓慢脉动，唱诗班正在忠实地履行着职责，将加洛斯的灵能信号转发向周围的星区。

但最耀眼的不是主星——是望舒。

那颗被钢铁包裹的小行星悬在主星的昼面轨道上。它已经是彻底的金属星球。武器阵列沿着赤道线密布，宏炮基座与光矛散热格栅交错排列，虚空盾发生器阵列的凸起结构在外壳表面形成一圈规则的隆起，推进器喷口的蓝色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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