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英镑之间。

问题是，这笔股份怎么卖、卖给谁、什么时候卖，唐宁街和财政部之间还没完全达成一致。”

陈秉文听到这里，开口问了一句：“分歧在哪里？”

“财政部的想法是把股份直接卖给几家大的机构投资者，比如保险公司、养老基金等等。

一次过交易，一次过收款，干净利落，省时省力。

财政部的人算了笔账，如果走机构配售，承销费用可以压到很低，而且不需要面对成千上万个散户，不需要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查询和投诉。

对他们来说，这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韦斯特说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但唐宁街不这么想。

撒切尔夫人要的是大众资本主义，要让普通英国民众持有股票，而不是把国有企业的股份从国家手里转移到机构手里。

如果大东电报局的剩余股份全部卖给了几家机构，那跟没私有化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把国家垄断变成了机构垄断而已。

所以她坚持要走公开发售的路子，让散户也能参与进来。”

陈秉文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个分歧的本质，是效率和意识形态之间的冲突。

财政部想要快刀斩乱麻，唐宁街想要政治红利最大化。

两种思路各有各的道理，但也各有各的风险。

“那现在呢？

两边的争论有结果了吗？”

韦斯特摊了摊手，“大选之前，这事一直搁着。

撒切尔夫人忙着竞选，没精力在这件事上跟财政部掰手腕。

现在大选赢了，一百多个席位的多数优势，她在内阁里的权威空前稳固。

如果她铁了心要走公开发售的路子，财政部拦不住她。”

“但她也不会完全不考虑财政部的意见。”陈秉文接过话头，“毕竟公开发售需要市场配合，如果市场环境不好，强行上市只会把股价砸下去，反而损害政府的信誉。”

“陈先生果然一点就透。”韦斯特举起酒杯，遥遥示意了一下，“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两条路都还在桌面上，谁也没拍板。但有一条是可以确定的——”

他放下酒杯，竖起一根手指，“不管走哪条路，时间都不会太久了。

新内阁名单很快就会公布，帕金森入主贸工部之后，大东电报局的剩余股份处置一定会被提上议事日程。

最快今年秋天，最迟明年春天，这件事就会有结果。”

陈秉文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爵士，依你看，如果我们磐石想要参与这桩事，走哪条路更现实？”

韦斯特目光在陈秉文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他笑了一下，伸手拿起酒瓶，给陈秉文的杯子里添了一点。

“陈先生，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答案取决于你想要什么。”

“此话怎讲？”

“如果你只是想在大东电报局的私有化中分一杯羹，让你的券商帮你申购就是了。

以磐石的财力，买个几百万股不成问题。”

韦斯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如果你想要的不是几百万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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