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死不了活不了 月漠
叠叠地浸染在布料上,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带着湿润的黏腻。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那张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覆着一层冰霜,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是在血池里淬炼过的寒星。
他一开口,嗓音是砂纸磨过的粗粝。
“王妃呢?”
“回殿下,王妃在房中。”
靳朝言点了下头,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内院。
“备水。”
“是。”
他没有直接去见安槐。
而是先去了偏院的浴房,将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搓洗了三遍。
仿佛要洗去的,不只是身上的血污,还有这七日来沾染上的,所有来自外界的杀戮与阴谋。
当他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中衣,重新回到主院时,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已经被热水冲刷掉了大半,只余下满身的疲惫。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甜香迎面而来。
安槐正歪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本书,看得正出神。
她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碟新巧的点心,看样子是桂花糕。
烛火摇曳,将她的侧脸映照得柔和又恬静。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帘,朝他看来。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回来了?”
“嗯。”
靳朝言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坐下,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让安槐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动,也没说话。
男人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颈侧,带着沐浴后干净的皂角香。
“累了?”
安槐问。
“嗯。”
靳朝言又应了一声,像是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七天,他几乎没合过眼。
审讯,查抄,抓捕太子余党,应付朝堂上那些见风使舵的老狐狸,还要防着其他兄弟的明枪暗箭。
饶是他铁打的身子,也有些撑不住了。
“那些人……”
安槐想问问外面的情况。
“都处理了。”
靳朝言打断了她,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
他闭着眼,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科动物。
“别说话,让我靠一会儿。”
“……”
安槐看着他疲惫的睡颜,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也罢。
她放下书,任由他靠着。
房间里一时间静谧无声,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
安槐是个三百年的老鬼,对活人的气息其实并不热衷。
但靳朝言不一样。
他煞气重,体内阴阳二气纠缠,尤其是那股纯粹的阴煞之气,对她而言,简直是世间最顶级的补品。
就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忽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此刻,他就在身边,那股熟悉又舒适的阴气,丝丝缕缕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