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看向钱辉。

钱辉停住了，表情有点无奈。

“老板，你别这么看我。我刚来没多久，名声还没洗干净呢。”

陆北笑了。

“正因为你刚来，外头人都盯着你。你把这块接起来，谁再说你是前老板的人，就让他拿证据。”

钱辉把笔放下。

“对外协调？”

“对。”

陆北把一份名单推过去。

“供应商、运输、镇里沟通、外来商户登记，你接一部分。秦玉管总账，林伟管现场。”

秦玉补了一句。

“我这边配人给你，别单打独斗。”

林伟也开口。

“工地门岗，我让人跟你对接。谁进谁出，每天给你一份。”

钱辉看着名单，半天才笑了下。

“行。既然老板敢用我，我就把这活干明白。”

赵红山拿拐杖敲了敲地。

“钱辉，你以前跟谁干，村里人不管。你现在给陆北干，就得站稳。”

钱辉站起来，冲赵红山点了点头。

“赵爷爷，我要是两头摇，你拿拐杖抽我，我不躲。”

赵强在门口插嘴。

“我帮赵爷爷按住你。”

“滚蛋。”

赵红山骂完，屋里又活了。

陆北把匿名纸条重新封好。

“今天起，谁站在谁这边，就别光靠嘴讲了。”

秦玉收起文件。

“看事。”

林伟接话。

“看人。”

钱辉把名单揣进包里。

“也看谁坐不住。”

镇上国营饭店的包厢里，杜占华听完汇报，把茶杯推远。

“村里没撬开，工地也没乱？”

随行人低头。

“他们把口子全收紧了，镇里也站出来护港口。”

黄老板坐在边上，后背贴着椅子，脸色不太好看。

“杜老板，基层这边不太好动了。陆北把人拧起来了。”

杜占华把桌上的文件翻到一半。

“那就别从基层打。”

“您的意思？”

“找更体面的路。”

随行人压低声音接话。

“商会总部那边，有位沈代表到了省城。她更适合做公开沟通。”

杜占华沉了片刻。

“让她来。换个说法，换张脸。”

黄老板松了口气。

“女人出面，姿态低些，地方上也不好太硬。”

杜占华看了他一眼，眼神冷下来。

“你少自作聪明。这次别再递信封，听见没有？”

黄老板赶紧点头。

“我懂，我这回只带路。”

夜里，钱辉刚把第一批登记表发下去，门外就有人跑来。

“陆老板，镇上来消息了。”

陆北从文件里抬头。

“什么消息？”

来人扶着门框。

“有个自称商会代表的女人到了镇上，说想明天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