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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个名为卡梅尔的童话般的小镇上预订了一家小巧精致、评价很好的旅馆，打算在那里住上两晚。

周五一早，他给教练戴夫发了条简讯，礼貌地请了两天假。

戴夫很快回复：「当然，李。好的飞行员也需要休息和放松，大脑需要消化知识。去享受一下加州的阳光和海岸吧，别忘了从地面看看你平时飞过的风景，会是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周五清晨，天色刚刚透亮，海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海雾，空气清新冷冽。

李言把他的野马跑车开到社区附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汽油。

他仔细检查了四个轮胎的胎压，确保处于最佳状态，又用站旁的刷子和玻璃水仔细清洗了前挡风玻璃和后视镜。

接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全食超市，采购了数瓶矿泉水、一些坚果能量棒、

香蕉和苹果放在车载冷藏箱里，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回到公寓，他快速地往一个轻便的双肩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一件轻薄的羽绒服、相机、充电宝、驾照护照钱包，以及那本他一直在断断续续阅读的、

讲述冒险精神的小说。

没有详细的行程表，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和几个想停留的点，这种随意性和未知性本身就带来了极大的放松感和期待感。

他沿着早已熟悉的太平洋海岸公路向北驶去。

最初的一段路，从马里布到祖玛海滩，风景已然绝佳。

右手边是蔚蓝无垠、闪烁着晨光的太平洋，左手边是依着陡峭山势而建的、

设计前卫的昂贵豪宅，每一栋都似乎拥有无敌海景。

但过了著名的马里布码头后，城镇逐渐变得稀疏，海岸线呈现出更加原始和野性的面貌。

嶙峋的黑色礁石更多了，海浪拍打其上，形成巨大的白色浪花。

他完全摇下车窗，让带着咸味和凉意的海风猛烈地吹入车内，吹乱他的头发。

车载音响播放着适合公路旅行的、节奏舒缓的音乐，音量恰到好处。

他刻意控制着车速，绝不超速，完全沉浸在驾驶的机械乐趣和视觉的盛宴中，遇到特别漂亮的观景台就毫不犹豫地打灯靠边停车。

他在一个视野极其开阔的观景台停下，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开着哈雷摩托车的骑手、拖着房车的家庭游客和装备专业的自行车骑行者。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但很快就放下手机，只是靠着木制栏杆，静静地看着下面深邃的海水。

海浪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拍打在下方的礁石上，溅起巨大的白色泡沫，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海鸟们乘着上升气流在空中优雅地盘旋，发出嘹亮而自由的叫声。

这种纯粹的、无需思考的、磅礴的自然之力，让他感到个人的烦恼和压力是如此渺小，心胸随之开阔，连日学习的疲惫被海风一扫而空。

继续前行，公路时而紧贴峭壁，让人感觉车轮旁边就是万丈深渊；

时而又蜿蜒进入内陆的山林，被高耸的红杉和橡树的阴影笼罩。

他在一个叫「海象滩」的地方停留了远比计划长的时间。

巨大的北象海豹们成百上千地躺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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