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是因为他太正了，所以并不符合我的要求。”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师弟啊，话不能这么说嘛……”

张之维殷切道：“你再考虑考虑？给个机会嘛！你听我讲啊，灵玉这孩子虽然看着正，但实际上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的小劲儿的，要不然也不会一下山就把身子给破了，对吧？”

周元：“………”

周元：“师兄，你这是揭徒弟短？”

张之维根本不管他说什么，继续喋喋不休地往外倒。

“还有还有，你别看他平时端着，小时候可好玩了，有一回尿床，怕被人发现，愣是憋着不说。”

“自己偷偷把被子晒到后院，又不敢洗，弄得那条被子一股味儿，师兄弟们都不敢靠近他的房间。”

“还有一次……”

周元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为了给自己徒弟争取一个机会，老天师这是把张灵玉的老底都给掀了。

从尿床到偷吃，从练功被罚站到跟师兄弟打架打输了哭鼻子，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

“停。”

周元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师兄，你再说下去，我怕张灵玉知道之后会杀我灭口。”

老天师嘿嘿笑道：“你放心，我跟你说的这些，灵玉一个字都不会知道。”

周元揉了揉眉心，语气恢复正经：“师兄，你应该明白，如果张灵玉没有那个心性，没有那个资质。”

“硬要走这一条路，最终只会成为倒在门槛前那些异人中的一个罢了。”

“天下求道者不知凡几，真正得道的又有几个？”

“就连我，也不一定有信心说自己真有把握完成这件事，所以才想要聚集同道，来增加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一场注定徒劳无功的事，你依旧希望灵玉去做吗？”

这一次，张之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周元以为信号不好，准备再拨一次的时候，张之维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师弟，有句话叫做，朝闻道，夕死可矣。”

周元握着手机，没有接话，他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当初，我本来是有这个机会的。”

张之维回忆道：“可惜啊，情势所迫，我选择了继任天师之位，这个决定我不后悔。”

“但如果当年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相信我一定会按着张怀义这个大耳贼，不让他下山，然后去闯一闯。”

“我的身子骨还算硬朗，这天师之位，还能再撑些年头，我只希望灵玉那孩子，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别留下什么遗憾就好。”

“如果灵玉真能闯出个一二三来，乾鹤那边也可以作为备选，龙虎山的担子总有人能挑起来。”

周元没有立刻答应。

“师弟。”

张之维恳求道：“一切，就拜托了。”

周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周元语气终于软了几分：“三山符箓本是一家，师兄你都这么说了，师弟我还能不答应吗？”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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