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东宫立威 天泠
随着燕国公这番话,金銮殿内的气氛发生微妙的变化。
文官队列中,礼部左侍郎语气古怪地对着身边的官员轻声道:“燕国公这番话,真是字字珠玑……若非我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哪位翰林在慷慨陈词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礼部右侍郎就站在一步外,听得清清楚楚,心底涌上满心悔意。
满朝皆知,燕国公谢慎胸无点墨,整日只懂游嬉享乐,方才那番有理有据的说辞,半点不像他平日谈吐,更像是在背诵提前备好的文稿。
再联想到燕国公今日突然现身早朝的反常之举,一众朝臣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越来越多的视线投向了正前方。
须弥座宝台上的金漆龙椅此刻空置无人,御座旁,新晋太子萧珩身着玄色织五爪蟒纹锦袍,端坐在一张紫檀木雕云龙纹宝座上。
青年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静清冷,居高临下俯瞰阶下乌泱泱的文武群臣。
那目光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莫名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少官员心头一紧,慌忙垂首,不敢与他对视。
在场的文武大臣多是人精,此刻心中已然透亮:燕国公乃是太子养父,二人情分远超寻常君臣。
燕国公今日这番说辞,十有八九是太子授意,借国公之口支持定南王。
礼部尚书吕道南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下意识地去看杜首辅,然而原本首辅该站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不见首辅的人影。
不仅杜首辅不在,连程大学士、肃王、杜大将军等好几位重臣,今日也齐齐缺席。
往日里,每逢重大朝议,文臣往往以杜首辅的意见马首是瞻。
而现在,杜首辅等人昨夜便被太子以“中毒”为由,尽数软禁在武英殿中“静养”。
此前,吕尚书还觉得太子此举未免太过小题大做、行事过激,此刻细思,才惊觉太子心思深沉,分明是蓄意为之。
朝堂之上没了杜首辅坐镇,一众文臣无异于群龙无首,失了主心骨。
众臣暗暗交换着眼神,一时陷入凝滞,无人敢率先开口站队。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端坐高位的萧珩忽然动了。
修长的手指叩击了一下宝座的扶手,发出一声清脆的“笃”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吕尚书,”萧珩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吕尚书身上,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执掌礼部,最重祖宗礼法。燕国公方才所言,你意下如何?”
吕尚书抬头对上萧珩那双深邃如渊的凤眼,只觉得头皮炸开,脊背上出了一片冷汗。
他知道,太子这是在逼他表态!
若他说半个“不”字,恐怕今日下朝后,下一个被请去武英殿“静养”的就是他吕道南了!
“臣以为……”吕尚书咽了咽口水,在萧珩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彻底败下阵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郑重地拱手道:“臣以为燕国公言之有理!”
“定南王府世代镇守南疆,功勋卓着,如今忠良之后血脉单薄,若因区区旧制而寒了将士之心,才是动摇国本!”
礼部右侍郎暗骂吕尚书这人媚上逢迎、见风使舵,毫无风骨,下一刻,就见傅御史躬身出列,朗声道:“臣附议。华阳郡主聪慧绝顶、骁勇善战,有乃父之风,堪称巾帼豪杰。”
“臣恳请太子殿下破格恩准,以慰忠良!”
有了吕尚书与傅御史带头,紧接着,英国公、户部尚书、李翰林等大臣也纷纷出列,高呼:“臣附议!!”
一时间,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官员们如梦初醒,也都附议,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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