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天君与青虺,咱就信这位天君爷(6k8) 恒阳烟去
一个正当壮年、却面色发白的青年汉子,他正紧紧搂年轻妇人。
那襁褓中的婴孩睡得正沉。
“咯吱……”
门閂似乎被风吹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汉子名唤王栓,听闻动静,便扒在门板缝隙处,透过一点点空隙,紧张地窥视著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除了远处更夫那令人心慌的梆锣迴响,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王栓缩回头,后背抵著冰凉的门板,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挪到媳妇身边,再次將妻儿都搂进怀里,感觉自己手臂在微微发抖。
王栓喉结滚动,终於忍不住,压低嗓音问道:
“爹,这位神仙爷,当真灵验么?
我白日里听说前街王婆,她家日夜供奉著菩萨,前几日还特意去城隍庙上了大供。
可她家那小孙子,前夜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其余家人闻言,身子都是一僵。
一直沉默闭目的老爷子,闻言霍然睁眼,也不多话,抬手就在儿子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记。
青年汉子吃痛,却不敢出声,只是缩了缩脖子。
“浑小子,懂个屁!灵不灵…你老子我心里有桿秤!”
儿子、儿媳,连一直低头念佛的老婆子,都抬起头,望向老人。
老爷子低声呵斥,浑浊的老眼在烛光下却亮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进那盘旋的青烟,也吸进数十年前的记忆。
“那是……三十年多前了。
你爹我那时还年轻,手脚利索,是这顺平里数得著的木匠。
那天接了桩活计,是去南边三十里外的庄子,给庄主张大户翻新宅子。
活计紧,忙活完,天都黑透了。主家留饭,爹惦记著家里,没留,揣了工钱就往回赶。
走到半道,离咱顺平还有十几里地的老鸦岭地界,天就变了!
炸雷一个接一个,就在头顶滚,风大得要把人卷到天上去,碗口粗的树说倒就倒。
再接著,瓢泼大雨就砸下来了,天漏了似的,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
山路眨眼就成了黄泥汤子,滑得压根站不住脚。”
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对自然伟力的心悸:
“那雨,那风,邪性!不像是寻常的雨,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上发怒。
爹当时心里就毛了,知道怕是遇上不乾净的东西了。
想找个地方躲躲,可荒山野岭的,哪里有地方?
雨水糊了眼,一脚深一脚浅,也不知走到哪儿了。
就觉著四周阴风惨惨,好像有无数爪子从黑地里伸出来要抓人……”
“就在爹觉得浑身发冷,腿肚子转筋,眼看要撑不住倒下去的时候……”
王老木匠的声音忽然拔高些许,带著某种难言的情绪。
“天上,猛地一亮!那不是闪电,是……是一道白光,从厚厚的云层里劈下来!
紧接著,就是一声炸雷,轰隆隆——那动静,地动山摇!
爹这辈子,从没听过那么响的雷!”
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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