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天君与青虺,咱就信这位天君爷(6k8) 恒阳烟去
著嘴,看向那扇门,又看向父亲,浑身冰凉。
外面的赵大锤还在喊,声音透著疑惑和急切:
“王叔?咋不开门?真没事了!大伙儿都在外头呢!快出来吧!
这黑灯瞎火窝在个旮瘩小庙里算咋回事?快回家歇著吧!”
那声音,那语气,活灵活现,与平日粗豪热心的赵铁匠一般无二。
甚至还能听到旁边似乎有女人在劝:“老王一家人许是嚇坏了吧……”
有孩童在雀跃:“娘,真有神仙吗?”
风声不知何时停了。
外面只剩下赵大锤和街坊们充满劫后余生喜悦的呼喊与劝说。
一声声,催促著他们打开这扇门,回到已经安全的夜晚里去。
王老木匠的背弯得更低了,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他缓缓地对著那尊在微弱灯火下沉默肃立的泥塑木像,跪了下去。
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粗糙的手掌紧紧攥著斧柄,也像攥著最后一点渺茫的依託。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王栓浑身冰冷,牙齿开始打颤,望向父亲,眼神里是侥倖的挣扎:
“爹,会不会是赵大锤临时有事,提前回来了?”
“放屁!”
王老木匠爆了粗口,眼神凶狠,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得只有面前几人能听见。
“你忘了刚才那『妇人』是怎么叫门的了?今晚,就待在这儿!
守著天君爷!哪也不许去!门外头,是人是鬼,天亮再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街坊邻居的声音渐渐消失。
门外赵大锤的催促声,在短暂的等待后,语气开始变了。
那股热情与急切,渐渐消退,转而带上了一种不易察觉的阴冷与不耐。
“王叔?栓子?真睡著啦?开门吶,我是大锤啊!”
“咚咚!咚咚咚!”
拍门声陡然加重,不再是手掌拍打,更像是用拳头,用手肘在撞。
“开门!听见没有!外头真没事了!快出来!”
“砰砰!砰砰砰!”
撞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顶门的木槓开始剧烈晃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外面那赵大锤的声音,也彻底撕去了偽装的热情,变得粗暴蛮横。
“给老子开门!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吗?出来!”
“出来啊!!”
最后一声,已不似人声。
混合著怨毒与某种湿滑的诡譎,在死寂的夜空与呼啸的风声里,狠狠砸在王家每一个人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油灯的火苗,被这剧烈的拍门与嘶吼震得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將庙內所有人的影子,撕扯成一片混乱与绝望。
“轰!!”
一声尖利到能撕裂耳膜的长啸猛然炸响!
几乎同时,庙门上那层勉强糊著的厚旧窗纱,在眾人惊恐放大的瞳孔中。
被无数黏腻的血手印从外向內狠狠拍上,撕扯!
窗纱瞬间破碎,透过木板的缝隙,隱约可见外面影影绰绰,不似人形的鬼影在疯狂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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