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咬文嚼字二妖逞机锋,直来横往八戒破玄关 蓝色纱窗
来后,便以须做些辩难准备为由,告辞回了馆驛。
刚刚坐下,多宝便道,“唐相公腹筒便便,自家经卷车载斗量,何苦与那妖邪打嘴皮子官司?”
唐敖道,“我等虽可暂借典籍,然一旦离去,难保二妖不故技重施。况此邦文脉断绝日久,须得正本清源,非止一时救急。”
多宝笑道,“相公何须犯难,只消请真君出手,管教二妖立时现形。”
唐敖正色道:“那二怪有吹风窃经之能,却用辩驳取胜,显是文人习气,若以武力取胜,反落下乘。”
当夜唐敖挑灯苦读,將论语翻检数遍,翌日天刚大亮,吃了些许鲜果,便伴著陆源三人催马出城。
行约二十里,早见前面山势透迤,松涛阵阵,翠柏环绕,烟嵐深处隱现朱楼飞檐,间或传来清越钟声,端的是个幽僻所在。
唐敖滚鞍下马,嘱道:“你三人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多宝见唐敖要孤身上阵,连忙扯住他衣袖:“若那妖邪辩不过便动粗,相公如何招架?”
唐敖道,“不妨事,观其窃经而不施暴,显是守著文人矩。”
多宝奇道,“唐相公未曾与这二妖相见,如何三番两次篤定他们儘是文人?”
唐敖道:“偷者,苟且也;窃者,盗自中出也。二妖只行窃而不豪夺,正是文人爱惜羽毛之態。”
三人面面相,虽不解这考据从何而来,却见他已沿青石小径迤通而上,转过几簇修竹,身影便没入云雾中。
猪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僧帽便开始扇起风来,“这酸秀才比我老师父省心许多,劫难不来找他,他自去碰壁。”
眾人正閒话间,忽见林梢枝乱颤,唐敖垂头丧气折返回来,面上红一阵白一阵,耳尖儿烧得通红。
眾人瞧这光景,便知辩难输了。
多宝忙打圆场:“想是连日鞍马劳顿,相公腹中搅闹,待歇息几日再去不迟。”
唐敖嘆了口气,满脸羞愧道:“非关病痛,实是那二妖博古通今,某才疏学浅,竟被问得张口结舌。”
“还有这等事?”猪八戒条忽站起身来,“你们且等著,我去和那两个妖精会上一会。”
唐敖连声劝阻道:“我尚无计,八戒又能如何?”
八戒也不回头,只甩下一句,“定不会像你一般狼犯而归。”
一听这话,唐敖再羞臊不已。
只见猪八戒提起钉耙,摇晃著钻入林中。
约摸一盏茶工夫,眼前豁然开朗,见一座碧瓦雕的楼阁前,两个儒士正据石对弈。
闻听猪八戒前来,也不转头,只是细细观察棋盘局势。
执黑子的头戴鱼尾冠,身著玄色直,执白子的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头戴青缎方巾,眉间俱有一派书卷气。
猪八戒眼见这一幕,顿起无名火,抢上前挥手便掀了棋秤,黑白子儿骨碌碌滚了满地,“醃泼妖!俺奉无肠国君之命来取真经,识相的早献出来!”
执黑子的脉望生拂袖怒道,“你这猪家甚是无礼,要想取经,先要辩过我们。”
执白子的素秋子摇头嘆道:“操琴论道、焚香手谈,方是文人雅事,你这等粗俗之辈,腹中空空,也配谈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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