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和淡然。

她缓缓走到赵山河对面的位置，先是礼貌性地对着盯着她的谢知言和喵喵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优雅地坐下。

听到赵山河的话，她抬起眼帘目光清亮地看着赵山河，声音依旧柔和，但语调却平稳有力的说道：“我该叫你屠狗，还是赵山河？”

她显然对赵山河的身份一清二楚，这应该是颜见卿给她说的。

赵山河不以为然地说道：“名字只是个代号，你想叫什么都行，屠狗也好，赵山河也罢，随你高兴。”

何东姝嘴角微微牵动了下似笑非笑，她轻轻整理了下衣角，这才缓缓说道：“无名之辈的卧底，你永远都想不到会是谁，至于姚家还有没有无名之辈的卧底，连我也不知道。”

赵山河想到颜见卿的年纪，能将卧底安排到如此位置并且长期潜伏，恐怕不是颜见卿的手笔。

他长叹口气带着几分钦佩说道：“颜见卿还比较年轻，我估摸着你是周姨亲自安插进来的吧？这份布局，真是让人佩服。”

何东姝并没有直接否认，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算是吧。”

至于何东姝是如何一步步接近、吸引并最终搞定姚远兴那个纨绔子弟成功嫁入姚家，并且多年来丝毫不露破绽的，赵山河知道这其中必然充满了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精心的设计。

他此刻也懒得去详细过问，估摸着无名之辈内部或许真的有专门教人如何利用各种手段接近并锁定目标的特殊教程，回头有机会可以找颜见卿问问。

收敛起发散的思绪，赵山河提起茶壶，为何东姝面前的空杯斟了七分满的茶水，语气变得正式起来道：“既然咱们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客气绕弯子了。姚远兴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何东姝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并没有立刻饮用。

她沉吟片刻说道：“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绝对不是大嫂做的。”

她口中的大嫂自然指的是裴云舒。

赵山河轻笑道：“我当然知道不是裴云舒做的，否则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周折。我想知道的是，这到底是他们兄弟俩纯粹的自导自演，还是背后有宋南望那边的人在撺掇甚至主导？你是姚远兴最亲近的人，就算他刻意隐瞒，日常言行中总该有些蛛丝马迹吧？”

何东姝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说道：“姚远兴很多事情确实瞒着我，但有些消息我还是能察觉到，他前段时间在上海的时候，也就是出事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好几次提到了一个称呼，老谭。从通话的语气和零碎的内容判断，他们应该见过好几次面，而且谈话内容似乎很重要。随后姚远兴就突然急匆匆地回了绍兴，紧接着姚远博也从杭州回来了，然后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姚远兴出事的消息。”

姚家的产业分布在不同城市，姚远博主要负责杭州那边，裴云舒和姚远兴则常驻上海，绍兴则是姚家大本营，他们兄弟俩经常回绍兴老家本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最初并没有引起太多怀疑。

赵山河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道：“老谭，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老谭很可能是关键人物，这件事大概率是他们兄弟俩自导自演的？至于这个老谭的具体身份和背景，你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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