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锁厅试榜首! 墙头上的猫1
来的,就像一个手艺纯熟但毫无灵气的木匠,把一把椅子做得严丝合缝、稳当无比,可怎么看怎么呆,连椅背弯曲的弧度都是生硬的。
因此,阅卷的进程便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看策论的时候,考官们的心情都颇为舒爽,这些在职官员写的策论,大多言之有物、切中时弊,不像普通贡举生那样满纸书生意气。
那些年轻士子写的策论有时候是真的幼稚得让人哭笑不得,明明没有管过一天钱粮,却在策论里给朝廷的财政改革开药方。
明明没有去过一天边关,却在策论里对西夏军情指手画脚。
那些文章读起来通篇都是“臣闻”“臣以为”“按古人之法”,可仔细一看,每一句都是从圣贤书里翻出来的套话,根本经不起推敲。
这倒也不能全怪他们,没有真正行政过,可不就是想当然么?相比之下,锁厅试的这些策论虽然文采稍逊,但至少说的是人话、议的是实事,读完之后能让人点头说一声“此人确实干过这行”。
可一到诗赋部分,考官们的眉头便齐刷刷地皱了起来。
真真是……不堪入目啊!那感觉就像是在吃一道菜,前半段调味得当、火候正好、食材也新鲜,厨师的手艺让人频频点头,可吃到后半段忽然上来一碗甜汤,甜得发腻不说,汤里还飘着几根煮烂了的大葱,你不能说它是馊的,它没馊。
你也不能说它做法不对,它每一步都按规矩来的。
可那股味道就是让你咽不下去。
这会儿便有一份试卷被考官们传阅到了长案的中央。
几位考官脸上的神情跟憋了屎一般,既有喷薄而出的期待,又有怕落在裤子里的恐慌。
那份试卷的策论部分已经被翻来覆去地读了三四遍,纸边都微微卷起了毛边,可诗赋部分却像一只被翻过来的死老鼠,谁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考官终于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将手中的朱笔往笔山上重重一搁,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这策论是真的厉害,不得了,不得了!
以老夫在朝中二十年的政务经历,这里面提出的几条政论,尤其是裁军那一条,怎么核定空额,怎么把省下来的军饷转用到精兵上,每一步都写到了老夫的心坎上。
有许多是老夫自己都不曾想过的,而且这些建议可行性极高,不是那种云里雾里的空论,是一看就知道此人在实务里真刀真枪干过的人!可这……看这诗赋,唉,不忍卒读啊!”
旁边一位考官凑过来问道:“诗赋很差么?我看这格律韵脚好像没什么毛病啊。”
老考官摇了摇头,叹息道:“也不是说差。
这诗赋该有的东西他都有,而且十分规整,韵脚没错一个,平仄没偏一处,对仗也做得工工整整。
若是按照评分规则逐项打分,给他个满分也不为过。
可是……可是这股匠气,实在是熏人啊!通篇读下来,没有一句是活的,全是用旧砖旧瓦搭起来的死屋子,看着结实,住着不漏,可走进去就是一股霉味。
你读一句就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读上句就知道下句要对什么,他把所有的‘标准答案’都找齐了,可偏偏找不到一个‘自己’。”
方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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