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谁都不是蠢人啊! 墙头上的猫1
表情地听着。
他与孟元、孙廉不同,身为殿前指挥使,名义上掌管整个殿前司,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心思也远比寻常将领深沉。
他听完两人的话之后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在孙廉和孟元脸上扫过,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哦。
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话一出,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孙廉与孟元同时哑了火。
孙廉张了张嘴,孟元则是把手从桌上收了回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茫然。
对啊,怎么做。
他们今天联袂去枢密院请见韩琦,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五六个殿前司大将同时堵在枢密使直房门口,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犯忌讳的事。
韩琦当时那个冷脸,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后脊梁发凉。
可就算这般逼宫,韩琦也没有给他们任何答复,最后还是辛缜主动把门打开,请他们进去看了一遭。
如今看也看了,惊也惊了,可看完了之后呢。
总不能再去一趟枢密院,再堵一次韩琦的门吧。
煽动士兵作乱。
这念头只在孟元脑子里打了个转便被他赶紧压了下去,且不说教导厢那边并没有克扣过士兵的饷银,也没有虐待过任何一个兵卒,根本没有煽动的由头。
便是真的有由头,谁敢煽动。
官家赵祯就在汴京城里坐着,韩琦手里握着枢密院的兵符,范仲淹那双眼睛盯禁军比盯西夏还紧,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作乱。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倒是官家可以光明正大地找到理由,把作乱士兵的将领名正言顺地收拾干净,连御史台都只会拍手称快。
更何况教导厢是另立炉灶,谁的利益都没有损害,没有裁撤哪个军,没有削减哪一厢的编制,没有克扣哪一军的粮饷。
人家只是在城西圈了一块地,自己练自己的兵,用的还是盐铁司兴利基金的钱,连朝廷正税都没有动一文。
你拿什么理由去发难。
孟元嗫嚅了半晌,方才那副拍桌子瞪眼的豪气已然泄了大半,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等死吧。”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声音比方才小了不知多少倍,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人都差点没听清。
李昭亮不再看孟元,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他左手边的和彬。
和彬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方才孙廉和孟元慷慨激昂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怎么抬,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李昭亮知道,在座的诸将里,若是论心思深沉、足智多谋,和彬这个儒将绝对排在第一。
此人是将门出身,却偏偏喜欢读圣贤书,平日里跟文官们打交道也比别的武官多了几分从容,朝堂上的风吹草动他往往比别人嗅得更早、看得更准。
这种事情,还是得问他才是。
和彬见李昭亮看着自己,知道躲不过去了,便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呵呵一笑。
“诸位也不必如此惊慌,”他缓缓开口,语气从容而笃定,“也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朝廷当然还是需要我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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