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谁都不是蠢人啊! 墙头上的猫1
逢年过节才能分上几片肥肉。
平日也就是糙米饭加盐水煮菜叶,就这还经常吃不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把士兵练成教导厢那般精锐,定然是要每日都出操训练的。
咱们都知道,不出操的兵可以吃差些,每日躺平混日子,身体消耗不大,吃得差也勉强能撑。
可一旦开始每日大强度训练,又是队列又是跑步又是器械又是障碍,体力消耗成倍地往上翻,没有足够好的伙食,兵是要练死的!”
这话一出,方才被和彬鼓舞起来的那点气氛顿时又凉了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尴尬和难堪。
别的都容易,缺器械可以找木匠做,缺教头可以从亲兵里挑,缺沙盘可以自己动手搭。
可伙食这一桩,那是要从自己锅里往外扒拉东西。
大宋禁军的伙食费标准朝廷定得并不低,以每个士兵每日的口粮折钱来算,本来是可以吃上白面炊饼和时令肉食的。
可这笔银子从度支司拨出来,经过三衙、各厢、各军、各指挥,层层过手之后,真正落到士兵碗里的,便只剩下了粗粮和盐水煮菜叶。
那些被克扣下来的银子去了哪里。
一部分填了空额的窟窿,各军账面上一万兵,实际只有六千人,剩下四千人的饷银被各级军官瓜分,这是将门世代沿袭的生财之道。
还有一部分变成了各级军官的私财,变成了马厩里的好马、府邸里的新园子、子弟们腰间镶金错银的佩刀。
这些事情在禁军里哪一军哪一厢都有,只是程度不同。
如今若是要把伙食提到教导厢那个标准,那便等于要断了所有人已经吃进嘴里的肉,把吞下去的银子重新吐出来。
善财难舍啊。
没有人愿意先开口应承这件事。
和彬也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李昭亮身上。
孟元的话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他需要李昭亮先开口。
李昭亮是殿前指挥使,名义上是这座屋子里所有人的上司。
他不先表态,谁也不肯主动割自己的肉。
李昭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腹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是殿前指挥使,名义上是这座屋子里所有人的上司,但实际上殿前司上四军各有各的盘子,谁也指挥不动谁。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了和彬身上,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将军,你主意最多。
既然你开了这个头,那就把话说完吧,你怎么说。”
和彬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呵呵一笑,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开口了,语气不急不躁,却字字如铁,不容反驳:“善财难舍,这个道理谁不懂。
可若是连根基都没有了,那就不止是钱没了,连门路都没了。
我和家将门世代,能在朝堂上站到今天,靠的不是那点克扣下来的银子,靠的是手里实实在在的兵权和能打胜仗的本事。
今日官家在教导厢看沙盘推演的时候,那是什么表情。
那是恨不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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