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贪婪至极! 墙头上的猫1
这般沉得住气,心里反倒多了几分佩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夏相公也上了札子,意思差不多。
后来六部也有人跟着上了,连几个宗室的老王爷都在替您‘说话’。
官家先是全压了下来,可札子越来越多,压不住了。
官家今日叫您去,是想听听您自己的意思。”
辛缜靠在车壁上,掀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面上新铺的水泥路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浅灰色光泽,沿街的店铺门面整洁,招牌统一,几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正站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闲聊,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他放下车帘,转向张惟吉,语气平静得近乎漫不经心:“大伴,谢谢你,我心里有数了。”
马车辚辚地驶向皇城。
辛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贾昌朝这一手,确实厉害。
不是来硬的,不是弹劾,不是攻讦,不是给他使绊子,而是用一顶金光闪闪的官帽来“请”他走。
知成都府,成都府路转运使,龙图阁直学士,单论品级和待遇,哪个十七岁的少年人能拿到这样的差遣,都足以被称为国朝未有之殊遇。
这份诚意,摆得堂堂正正,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大宋确实有宰相必出州郡的惯例,一个没有地方履历的年轻官员,将来要想进入中枢,这道门槛迟早要迈过去。
贾昌朝正是拿捏准了这一点,他把这道门槛主动搬到了辛缜面前,还给它镀了一层金。
你要要么乖乖迈过去,离开京城,离开盐铁司,离开你一手搭建起来的整套体系。
你要么拒绝,那你便是不识抬举,不念朝廷培养之恩,不领相公提携之情。
无论怎么选,贾昌朝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所谓的“敬酒”。
敬酒的厉害之处,不在于它甜不甜,而在于你不喝也得喝,不喝,便是不给敬酒的人面子。
不给面子,那接下来便是罚酒了。
辛缜缓缓睁开眼,车窗外,皇城的朱墙已经遥遥在望,覆着残雪的琉璃瓦在铅灰色的天幕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张惟吉一路上都在暗暗观察辛缜。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辚辚前行,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石缝时偶尔发出的闷响。
他本以为这位年轻气盛的盐铁副使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勃然大怒,毕竟换作任何一个十七岁便执掌盐铁、一手打造出千万贯财源的少年人,被人这般明升暗降地往外赶,拍案而起才是常理。
可辛缜从听完消息到现在,脸上始终没有露出半分怒色,只是靠在车壁上,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偶尔还微微点头,像是在欣赏路边那些新铺的水泥路面。
张惟吉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想辛学士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沉得住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辛缜心下其实已是怒极。
他只是习惯了不把愤怒挂在脸上。
从西北到汴京,从战场到朝堂,他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用最冷静的表情去面对最恶心的局面。
可此刻他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那片被薄雪覆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