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半碗绿豆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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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留。杀使即断交,断交则无退路。李昖若敢杀日本使者,则他与倭寇不共戴天,只能死心塌地跟天朝走;若不敢杀,则说明他毫无抗倭之志,天朝也不必在此人身上浪费精力,换人便是。”

李长庚的笔锋愈发凌厉:“我朝只需在辽东朝鲜沿线铸起长城,广宁、辽阳、金州一线固若金汤。倭寇即便占了朝鲜,也进不了辽东。倭寇入朝,遭殃的是朝鲜百姓,不是大明,让朝鲜国主李昖放弃两头讨好这一不切实际之幻想,听从天朝指令,立志抗倭。若朝鲜坚定抗倭,天朝必发援兵,以水师断其粮道,以步骑坚守坚壁,待其粮尽,可一战而定。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朝鲜国主必须先拿出诚意。杀使,是诚意。”

皇帝看完,将卷子放在一边,没有批注,只说了句:“年轻人的思维是激进啊。”

第二份“有意思的答卷”,来自熊廷弼。

策问第四道,问的是如何应对倭寇。熊廷弼在卷首写下了七个字破题:“寇可往,我亦可往。”

他写道:

“臣观今日之边患,不在海西,不在建州,在倭。倭人远涉重洋,越数千里而来,以朝鲜为跳板,窥伺辽东,觊觎中原。朝堂之议,或曰固守,或曰坚壁,或曰以水师断其粮道。然臣以为,守则被动,战则消耗。彼以万里之遥来犯,我以天朝之资应战,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接着,他引了霍去病的典故:“臣读史,至汉冠军侯霍去病之事,未尝不拊掌称快。去病出塞数千里,封狼居胥,禅于姑衍,登临瀚海,匈奴远遁。其所以然者,不唯骑射之精,更在其‘辎重精良,顾至如风’——轻装疾进,出敌不意。今我朝有水师,船坚炮利,更甚于汉之骑兵。”

他写道:

“倭寇以小舟运兵渡海,补给全恃海运,船多但无可倚仗之火炮。我天津水师、福建水师若会师东进,以巨舰封锁对马、壹岐诸岛,则日军粮道立断。然此犹是守势。臣以为,不唯当断其粮,更当扰其本土。

对马、壹岐、五岛,皆近我朝鲜;九州、四国,隔海相望。若我以水师分遣偏师,于九州西海岸巡弋,遇商船则截,遇小港则焚,遇孤城则炮击,遇弱敌则登陆,一击即走,如海寇之扰我。彼既分兵守朝鲜,又分兵守本土,首尾不能相顾,其势自溃。彼之沿海,小港星罗棋布,非如我之固若金汤;彼之商船、渔船往来不绝,乃我军之天然靶标。以我船坚炮利,对其脆弱海疆,何需大兵团决战?”

他写道:

“水师远袭,粮弹为本。可在外岛设几处前进基地,则我水师立足有据。即便不能,亦可在巨济岛或济州岛设仓囤粮,以朝鲜为后方。福建水师可北上会合,以封舟巨舰为先锋,以福船为护卫,分多路袭扰,不以一城一地为念,唯以断敌海运、扰敌本土为务。”

最后他写道:

“此策若行,倭寇必将分兵回援本土,则朝鲜之围不战自解。寇可往,我亦可往。此效仿冠军侯千里奔袭敌方后地,战火既引到倭寇本土,则攻守之势异也。”

皇帝看完了熊廷弼的策论,将卷子放在李长庚的旁边。两篇卷子并排摆在御案上,一个要逼朝鲜杀使者、换国王,把战火死死压在朝鲜半岛。一个更要跨海征倭、将战火烧到日本本土。皇帝的眉头微微扬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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