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令旗，收拢武威营余部兵马，着督战队沿阵线列刀，不得冲撞中军本阵，着勇卫营、武骧营即刻填补空缺。”

“令腾骧营所部，侧援武安营！”

“传令冯双礼，调遣甲骑千人，从侧翼进攻，镶蓝旗的甲兵战意不强，突破他们的封锁，给我顶过去，凿穿山东绿营的军阵！”

李定国牵引着战马左奔右走，不断的发号施令。

一名名背负着令旗的传令兵飞驰而去，望杆车上，一面面令旗升起而摇动。

各阵之间的鼓点号角不断的响起，伴随着李定国的指令不断的开赴进入战场。

朱由榔沉默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战场如同一口沸腾的巨锅，喊杀声、马蹄声、金铁交击声混成一片。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伴随着隆隆的炮声在桃源河谷的上空响彻，回荡在群山之间。

朱由榔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他骑在马上，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按在膝上。

他只是看着战场，听着一条条紧急的军情，听着李定国根据不同的情报，做出不同的回应。

他将自己代入到指挥官的身份之上，想着若他是指挥，会下达怎么样的命令，为什么又与李定国不同，哪里出了差错，哪里又可以改进。

地形、兵力、阵型、时机、士气的涨落、预备队的投入时机、骑兵迂回与反制的路线。

军中的各路营镇，入援湖广的各地土司，朱由榔早已经是记得分明。

他没有懈怠分毫，他在不断的学习。

他确实有很多人可以仰仗。

李定国、刘文秀、白文选、马进忠、冯双礼、朱成功……

但是朱由榔还是选择学习，学习如何应对战场之上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主帅。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在陷入危局之时，他不想在成败落定之前，除了等待便别无他法。

如今哪怕亲临战阵，他的作用也只能是鼓舞士气，除此之外再无太多的用处。

他要的是，有朝一日，当真正的危局到来，他自身拥有能力来支撑起大局。

哪怕只是稳住一阵，哪怕只是争取半日时辰，也胜过束手无策地坐看成败。

……

战场的胶着，没有让李定国心急如焚，却是让苏克萨哈越发的暴躁。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给我告诉袁廓宇，他要是顶不住这一阵，就提着他的头来见我！”

苏克萨哈已经是接连投入重兵，甚至连直辖的精锐都投了进去不少，战线虽然前推了不少，但是明军却是始终牢牢的顶住了。

明军第三道平行壕的火炮还在不断的轰鸣，中军在炮火的掩护之下竟然始终都推不过去。

最让苏克萨哈愤怒的，是袁廓宇带领的湖广绿营，竟然连明军的土司兵军阵一时半会都攻不破。

袁廓宇手底下的重甲兵那么多，那些土司兵有什么？

铳是土铳，连甲都没有多少件，竟然猛攻不下。

“调，正红旗的甲骑，给我驰援左翼，让他们从侧翼向伪明的中军发起进攻，三四千的土司兵，还能翻了天！”

苏克萨哈愤怒的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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