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从上首传来，在殿阁之间回荡开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朕，到底还是不是大清的皇帝。”

顺治一言而出，索尼、鳌拜、巴哈三人的身躯齐齐一振，心中俱是升起一股寒意。

三人的神色出奇一致，双眸之间满是凝重。

他们都知道顺治为什么现在问出这个问题。

往昔，朱成功领兵攻破瓜州、镇江，大军直逼南京城下，消息传入京师之时。

引得顺治又惊又怒，西南战事不利，南国各处的不断蜂起的叛乱。

宫中密言，当今皇上，有退出关内的想法。

而后不久，太后闻风而去。

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晓。

当时太后屏退了左右，在殿内和皇帝独处了半个时辰左右。

外朝唯一知晓的，是两人之间的谈话是以顺治勃然大怒而终止的。

当日，顺治便召见一众重臣，言称要御驾亲征。

众臣听到顺治想要御驾亲征，自然是大为惶恐，言称不可。

顺治大为光火，更是愤怒不已，他拔出宝剑，砍碎御座砍成了碎块。

言称，若再有言不可者，就和御座是同样的下场。

而后太后几次三番想要再见顺治，顺治却都是闭门不见。

“皇上，自然是大清的皇帝，是万民的天！”

无论是索尼，还是鳌拜和巴哈，皆是从凳子上迅速的趴下，重新俯身而拜。

“皇上御驾亲征，奴才鳌拜愿为前驱！”

鳌拜重重的叩首，洪声而应。

而后跪在鳌拜左侧的巴哈也是同样叩首而请命。

“奴才巴哈，也愿为前驱，为皇上扫清叛逆！”

听到鳌拜和巴哈的表态，顺治的神色稍缓。

“好。”

顺治放下了手中的佛珠，将其按在膝盖之上。

“鳌拜、巴哈，你们俩，都是忠心的。”

顺治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索尼的身上。

索尼的头颅低垂，目视着殿内的地砖，心中叹息了一声，满是无奈。

他知道这个时刻，他最好也是赞同，这样才不会触怒顺治。

但是索尼却真切的清楚如今的局势。

索尼虽然资历更老，但是相比于鳌拜和巴哈，军略方面却是远远不如。

他清楚自己的本事，自己没有将帅之才。

索尼虽然不长于军略，但他兼通满、汉、蒙古语言、文字。

在政治上的嗅觉却是不俗。

因此索尼完全能够看明白眼下的局势。

“奴才索尼，斗胆，还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暂缓御驾亲征之事！”

索尼紧咬着牙关，艰难的说道。

“哼。”

顺治的冷哼声陡然响起，索尼低垂着头，不敢抬起。

“此前江宁将失，皇上提议御驾亲征，奴才并没有反对，皇上应当记得。”

索尼加快了语速，他知道不能让顺治的怒火再起。

一旦顺治愤怒起来，所有的言语都是白费。

“实在是因为如今情势，与当时已是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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