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想，这小子竟还不满足。

失永恒连连摇头。

漫长岁月里，他见过太多天骄。

虽从未遇上如牧渊这般妖孽的人物，却也没见过如他这般贪心的。

“齐天境……本座追逐了一生的境界，至今都未窥得突破的迹象。你倒好，想一步登天？真让你成了，本座岂不是成了笑话？”

牧渊并未理会失永恒的念叨。

将所有材料取出后，便一件件开始温养。

失永恒自顾自寻了块空地，盘膝坐下，吸纳太初灵地的灵性。

牧渊则不厌其烦地温养着材料，丝毫不急。

面前材料多到以万计数，但越是此刻，越不能大意。

他像一位苛求每一处细节的大师，温养材料、勾勒纹印、铺设法阵，无一不精益求精。

不知过了多久，失永恒缓缓睁眼。

当看清眼前景象时，心中猛地一震。

太华丽了。

整座太初灵地被一座唯美玄妙的法阵所覆盖。

数万件天材地宝悬浮于法阵各处，如同星辰般沿着特定的轨迹缓缓转动，彼此灵性相连，精密得如同一座机关。

失永恒起身走近细看，越是端详越是心惊。

材料的摆放位置、温养程度、魂力衔接……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纵然是他这般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也挑不出半点瑕疵。

“这些手段，你都是从哪学来的？”失永恒忍不住问道。

“晚辈素日喜好读书，懂得比常人稍多一些。”

牧渊将最后一处魂力节点衔接妥当，径直盘膝坐入阵中央。

失永恒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默默退至一旁。

嗡！

法阵骤亮。

万千阵纹流转，输送着汹涌能量朝牧渊涌去。

牧渊开始疯狂吸纳四周能量，周身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轰！

一道逆天光束冲破迷雾，直荡九霄。

突破！

半步齐天！

失永恒眉头微动：“好势头！”

牧渊踏入此境，他毫不意外。

抛开天赋不说，单是牧渊斩杀半步齐天所获得的感悟与好处，也足以支持他迈入这个境地。

可失永恒心间还是泛上一丝酸意。

想当初他迈入这一步，九死一生，又在漫长岁月里吃尽无数苦头，全凭最后一线气运才得以突破。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唉，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么。”

他默默摇头，准备继续修行。

突然察觉不对！

猛地看去！

只见汇聚于法阵中的澎湃能量并未散去，而是悬浮半空，汹涌翻滚。

牧渊也未起身，反倒双手掐诀，口中吟唱出阵阵晦涩诡异的法诀。

“这是……魔咒？”

失永恒霍然站起，脸色剧变：“小子，你真要冲击齐天境？你疯了？快停下！”

可牧渊充耳不闻，双手再度结印，朝面前阵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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