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泰浑身颤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臂膀，忽然癫狂大笑：“好！好！好剑！好一个……照心剑意！”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楚铮：“你不是剑羽界的人……你身上有‘界墟’的气息！你是……‘巡界使’？！”

此言如惊雷炸响。

苏砚舟面色骤变，黎星剑与燕菲更是身形剧震！

界墟——那是凌驾于万千灵界之上的超然存在，是维系诸天秩序的终极裁决者。巡界使，更是界墟执法序列中，代天行罚、诛绝悖逆之徒的至高化身！

楚铮却只是静静看着丁泰。

良久，他轻轻摇头：“我不是巡界使。”

丁泰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颓然倒地。

“我是……剑羽界最后一位守界人。”楚铮声音很轻，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屏息，“当年魔相宗三大家族入侵之时，我尚在闭关冲击真神九重天。待我破关而出，剑羽界已灵气凋敝，山河泣血，九成修士道基崩毁，百万凡人沦为魔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庞宏志、石秋云、王钊等人，一字一句，如剑凿刻：

“我本该杀尽魔相宗上下，以血祭界。但我没有。”

“因我知道，杀戮只会催生更多杀戮。真正的审判，不在刀下，而在道中。”

“所以，我留了一线生机，布下试练塔，只为等一个答案——若有人能闯过第一层，证明其心尚存一丝纯粹剑意，我便予其改过之机；若无人能过……”

他抬手，三千剑锋齐齐转向，剑尖所指，正是庞宏志三人眉心。

“那便由我，亲手斩断你们所有人的道基，废尽修为，逐出此界，永世不得踏入剑羽界半步。”

风，再度吹起。

带着铁锈与血腥味。

庞宏志缓缓抬头，脸上血泪纵横，却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原来如此。我们败的，从来不是剑术，而是……人心。”

石秋云抹去嘴角血迹，忽然扯下腰间玄冥令，狠狠掷于地上：“我石秋云，今日断道！”

丁泰挣扎着起身，竟将断臂残端按在地面，以血为墨，写下一个巨大的“罪”字，而后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王钊怔怔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转身，朝着剑羽界方向，重重叩首三次。

咚！咚！咚！

额角鲜血淋漓，染红黑岩。

楚铮静静看着。

三千剑，悬而不落。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

剑阵消散，万物归位。

唯有断崖之上，留下三道深深剑痕，纵横交错，组成一个古拙剑纹——那是剑羽界上古守界誓言的印记。

“滚吧。”楚铮声音淡漠，“带上你们的罪，活着。若百年之内，玄冥教、魔相宗仍有弟子踏足剑羽界，行恶作祟……”

他目光如电，扫过苏砚舟，又落回庞宏志等人身上：

“那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

灰雾溃散，魔光黯淡。

庞宏志扶起丁泰，石秋云搀住王钊，一行人默然转身，踏着破碎山道，一步一步，走向远方。背影萧索，再无半分往日嚣张。

苏砚舟长叹一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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