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8章 郑州  痴人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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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节哀。你阿爷是战死的,是好汉子。”

朱汉宾擡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却燃起仇恨的火:

“谁杀的?谁杀了我阿爷?”

王二郎在旁低声道:

“是夏侯晏的牙兵,那人已被咱们砍了。”

朱汉宾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站起身,擦干眼泪,对韩隋说:

“韩头,我要见节帅。”

十月十八日,辰时,义成军幕府大堂。

雪停了,天色微明。

阳光从云缝中漏下,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义成军幕府内外,刀枪林立,宣武军武士肃立如松,甲胄上的血污已凝结。

大堂上,朱温高坐。

他没穿甲胄,只着一件深青色锦袍,外罩黑貂裘,头戴乌纱襆头,面色阴沉如铁。

连夜的雪地行军,朱温也非常疲惫,但他依旧保持着无穷精力,至少外表是这样。

堂下站着朱珍、李唐宾、胡真及数十名牙将,个个甲胄染血,杀气腾腾。

堂中跪着十几人。

为首的是夏侯晏、杜标,两人被五花大绑,跪在最前。

夏侯晏肩上伤口还在渗血,将绑绳染红;杜标大腿中枪,跪不稳,全靠牙兵架着。

后面是几个义成军的各文武,人人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朱温没看夏侯晏和杜标,先看向一个穿青袍的文吏。

“你是管城县的县令?”

那县令浑身一颤,伏地磕头:

“是……是,小人管城县令陈……”

“既为义成军人,便该守土有责。”

朱温打断他,语气平淡:

“尔等敢反我,应该不怕死。城既破,你作为县令该穿着官衣,坐在这衙署里尽节。”

“而你被抓来时,欲要从狗洞中钻走,是何道理?”

县令脸色惨白,只是发抖。

朱温又问:

“夏侯晏、杜标杀安泰时,你在何处?”

“…小………小人在家&183;……”

“在家作甚?”

“睡……睡党………

朱温冷笑一声:

“你作为安泰下属,不能为上尽忠,又不能在乱时就义,留你何用?”

说完,朱温哼了句:

“杀了。”

话落,两名牙兵上前,拖了县令就走。

那县令这才反应过来,嚎哭求饶,声音凄厉,渐渐远去,最终戛然而止。

堂中更静了。

只有寒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火把摇曳。

朱温这才看向夏侯晏和杜标。

两人跪着,腰板却挺得笔直。

夏侯晏年约四十,面黑须浓,是义成军左厢都虞候;杜标三十出头,是义成军右厢都虞候。此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夏侯晏……”

朱温缓缓道:

“安师儒待你不薄,为何杀其子?”

夏侯晏昂头:

“安泰懦弱无能,犬子一个,认贼作父,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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