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殿内众人齐齐躬身，声浪中透著如释重负，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振奋。

人群开始有序散去。

那些丹师走得最快，步履轻快，眼中带著光;学士与执事们则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神色复杂，但大多已不像先前那般惶恐。

待殿内人群散尽，只剩下沈天、兰石、石泰以及几名亲信执事。

沈天转身，朝殿侧偏门方向拱手一礼：

「伯父，辛苦了。」

偏门无声滑开。

沈八达缓步踱出。他今日未著西厂督公蟒袍，只一袭简单的深灰常服，面容方正，眸光深邃。他走到沈天身前，摇了摇头：「辛苦的不是我。这两日，是我手下那些帐房与书吏在查帐核数，我并未亲自介入。「

他亲自来北天本山，其实想借沈天那座听松苑清净隐蔽，避开天子与宫中耳目，潜心修一门前世的神通，同时要将」不灭阳炎道种'蜕变转化为「永恒神阳道种'。

此事关乎他未来道途，不容打扰，不容分心。

沈八达不愿此事被天德皇帝察觉。

沈八达又神色欣赏道：「不过你今日手段著实高明，不愧是你！接下来的事应该用不著我，此间既已事了，我该回听松苑了「

沈八达语声未落，沈天却忽然开口：」伯父且慢！「

沈八达闻言，疑惑地转头看他。

沈天从案上拿起那本汇总了神丹院各项开支的帐册，嘴角扬起笑意：「伯父，您是查帐的行家。请问神丹院这些历年开支项目里，哪些是「可以为我所用'，又不留后患的？「

沈八达先是一怔。

旋即明白过来，脸色一黑。

这侄儿一一是想公器私用，又想做得合乎规矩、不留把柄。

神丹院每年经手海量资源，其中必然有些项目弹性极大、损耗难以精确核算、或是可以灵活作的。若能巧妙利用，便能以合规的名目，调用大量资源为己所用。

沈八达瞪了沈天一眼，随后又无奈摇头：「你稍后把这些帐册副本送到我那儿，我得空帮你看看，看哪些项目可以调整，哪些损耗可以合理增加，哪些采购可以优化渠道。「

沈天神色一喜，却又得寸进尺：

」还有一事，我想在我的北疆封地，建一座神丹院的分院，调遣一批可靠丹师过去，利用当地特产资源炼丹，由我亲自坐镇监督，这样既能缓解学派丹药供给压力，又能培养地方丹道人才。」

他看向沈八达，笑容诚恳：

「所谓一事不烦二主。伯父，我该如何在不影响神丹院正常产出的情况下，调集资源、筹备此事？「沈八达哑然失笑。

这侄儿，算计得可真周全。

以为学派分忧建分院，既能将部分资源转移到自己封地，又能借鸡生蛋培养嫡系丹师，一举多得。他想了想，道：「这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名正言顺'四字。等我看完帐册，会给你一个方案一一哪些药材可以「试验性移植'到北疆，哪些丹师可以」外派历练'，哪些项目可以「异地协作'，总要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

沈天长长一揖：」多谢伯父！「

沈八达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朝殿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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