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章阁直学士!服紫! 墙头上的猫1
二甲进士出身,三甲同进士出身,这三个档次之间的差距,在大宋官场上至少差出了五到十年的前程。
同进士出身的人,就算才干再出众,仕途的天花板也是肉眼可见的。
而进士出身乃至进士及第的人,无论是授官品级、升迁速度还是朝堂上被人高看一眼的程度,都要远远超过同进士。
更何况他辛缜乃是范仲淹的弟子,若是殿试名次太难看,那老师的面子上也难看。
范仲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居然专门抽出了时间,亲自给辛缜上课。
范仲淹如今是参知政事,政务繁忙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辛缜,每天天不亮就要进宫,批完奏章开完会往往已是深夜。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硬生生挤出了十来天的时间,每天傍晚从政事堂散了衙之后便直接赶到辛缜的小院,师徒两人关在书房里,一讲便是一个多时辰。
讲课的内容只有一个,诗赋。
这是辛缜最大的短板,也是范仲淹最放心不下的一块。
他之前在锁厅试阅卷的时候虽然没有直接看到辛缜的卷子,但欧阳修事后跟他抱怨过好几次,说辛缜那首应试诗“匠气熏人”、“读完了想洗眼睛”。
范仲淹当时嘴上替徒弟开脱,心里却已经记下了这件事。
范仲淹原本以为辛缜的应试诗赋之所以写得匠气十足,是因为基础不扎实,没有经过系统的诗赋训练,不通格律、不懂用典、不知起承转合,只能硬着头皮堆砌陈词套话。
可当他坐下来仔细考校了一番之后,却发现情况跟他想象的恰好相反。
辛缜的诗赋基础不但不差,反而相当扎实。
五言六韵的格律他倒背如流,平仄黏对的规矩一丝不乱,起承转合的结构章法也说得头头是道,常用的典故更是信手拈来。
就基础功夫而言,他已经不比那些寒窗苦读十几年的举子差多少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基础扎实、才华横溢的少年人,他所写的那首《青玉案》至今还在汴京城的瓦舍勾栏里被人反复传唱,这样的才华,一到了写应试诗赋的时候,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做出来的诗赋虽然规规整整,挑不出任何毛病,却从头到尾透着一股让人读不下去的匠气。
范仲淹拿着辛缜写的几首应试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忽然若有所悟,这不是不会写,这是骨子里厌恶应试诗赋。
辛缜这个人,从西北到汴京,做每一件事都是奔着实用的目标去的,写策论是为了解决问题,写奏章是为了推动政策,写纲要是为了规划蓝图,就连写词也是为了抒发胸中的真实感触。
可应试诗赋这种东西,既不解决任何实际问题,又不抒发任何真实情感,纯粹是戴着镣铐跳舞、照着模板填空,对于辛缜这种骨子里讲究言之有物的人来说,写这种东西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范仲淹叹了口气,倒也没有苛责他。
实际上,不喜欢应试诗赋的人多了去了,他自己当年考进士的时候,写起应试诗来也是浑身不自在。
他年轻时候写的那些应试诗,如今拿出来再看,同样是匠气冲天,比辛缜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并没有批评辛缜,只是换了一种教法,他不教辛缜怎么写诗,而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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